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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说不上来。
之前那么多天的相安无事就像暴风雨前的宁静。
陆非舟被推得后退一步,他垂着双手,目光落在那瓣被咬出血珠的嘴唇上,他又靠近回去,将狼狈到冒出鼻涕泡的人抱进怀里。
这回宁跃没有反抗,他并不想陪陆非舟演什么琼瑶戏。
长久的静默蔓延在充满香味的空气中。
陆非舟轻声道:“再说说话,说一说。”
宁跃就说:“我今天,收拾屋子了…”
“嗯。”
“我睡到下午四点才起来,本来中午就该起来的,又睡着了…”
“然后呢。”
“然后我,不要的都扔掉,扔了好多东西…我还踹翻了垃圾桶,里面有泡面汤…”
绷紧的身子渐渐放松,宁跃闭着眼回顾大扫除:“我好久没有收拾过屋子了,家里的垃圾袋都要不够我用。”
陆非舟表扬道:“收拾得累不累?”
又一次陷入沈默。
陆非舟松开怀抱,主动退开一步远,他看宁跃用袖口擦擦鼻涕,再用自嘲的语气问他:“你不说我吗?”
陆非舟没有回答他。
宁跃抬起通红的眼,继续道:“不批评我懒吗?不教训我毛手毛脚做什么都做不好吗?”
才擦掉的眼泪又沾湿下巴,宁跃倔强地追问:“一直要我说要我说,不就是等着看我有多糟糕再跟我赐教吗?”
陆非舟在心里苦嘆。
上一次见宁跃哭,是分别时,一起站在大厦天臺上俯瞰鸢兰。长街高架上川流不息,满眼是繁华、是奔忙,耳朵却听不见喧嚣,像是盛大而磅礴的背景图。
宁跃伸出手,不打招呼地就从他的衣兜儿里拿走一包烟,天臺风大,很快将烟味吹散。
“哥,你不知道我会抽烟吧?”
陆非舟皱着眉,放在以前他怎么敢这样造次,总是虚心又小心,是个愚笨又乖巧的小跟班,给他带来无数头疼的麻烦,操心永远比省心多得多,被他默默嫌弃成一个累赘。
陆非舟很烦他,乖巧在愚笨面前根本没有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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