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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悲观而厌世的模样。
“你没有做错,又为什么要道歉。”肖瑾瑜眼角微扬,淡淡地道:“恨吗?恨那个老师吗?如果不是她,你本来可以有拥一个更好的人生。”
可真是字字珠心啊。
顾念初扯了扯嘴角,扬起一抹清浅地笑容,说道:“以前恨过,当从医生口中听说,校园暴力所引起的心理创伤,是终生不可逆的,真的恨,我不明白,明明我什么都没有做错。”
眼泪夺眶而出,顾念初抬手抹掉眼泪,“我也不明白,我尊重长辈,公交车让座,我那么努力的热爱生活,温柔对待每一个人,我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为什么到最后接受惩罚的还是我,而他们却能说忘就忘,为什么我每个夜晚都是在噩梦中惊醒,而他们午夜却能拥着美梦,安然入睡。”
顾念初沈浸在情绪里,根本没有註意身旁肖瑾瑜的动作,直到被肖瑾瑜拉进怀抱,她才反应过来。
顾念初的手抵在他的胸口,想要挣脱他的怀抱,却听到肖瑾瑜在她耳边轻声说:“这不是同情。念初,我只想告诉你,从来都只有受害者,会清晰地记得施暴的每一个细节,心灵上的创伤或许的确是不可逆的,甚至没有办法完全治愈。”
顾念初慢慢放下了撑在他胸口的手,身体也不再像之前那样僵硬,肖瑾瑜也慢慢松了力道,他缓缓在她的耳边轻声说:“可是,纵然伤害不可逆转,但是我们依然不能少了活下去的勇气,因为生活的意义从来都不在于过去如何残忍,而是在于当下和未来,现实往往都是残酷的,人这一生所受到的伤害也是无法避免的。”
“我们没有办法改变已经发生的伤害,就只能改变自己对伤害的认知,当你愿意慢慢把心里那根刺磨平的时候,你才能从痛苦里走出来,才是真正的放下了过去,也放过了自己。”
“如果你不愿意放下,那么就没人能够拯救你。”
肖瑾瑜刚说完,顾念初顺势把他推开,向后退了两步。
肖瑾瑜笑了笑,辩解道:“来自朋友的安慰,别想歪,我只是希望你记得,我在前面等你,无论多久,等到你愿意离开那无光之地,我一定带你仰望漫天星月。”
顾念初依旧低着头,没有再说话。
冷静了几秒,肖瑾瑜也觉得之前的举动有些莫名其妙,甚至是失礼,别扭地对顾念初说了句:“抱歉,刚才我……”
肖瑾瑜的的话还没有说完,顾念初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他只能把未能说出口的话咽了回去,看着顾念初从包里找出手机,接通电话。
“餵,您好,请问是顾念初,顾女士吗?”
顾念初:“是我。”
“顾女士,我是中家房地产的小刘,之前我们在网上联络过几次,您还记得吗?”
“稍等一下。”顾念初抬头看了肖瑾瑜一眼,捂住听筒,说道:“我先接个电话。”
肖瑾瑜点点头,顾念初转身对电话那头的中介道:“您继续。”
肖瑾瑜今天来学校也并不是心血来潮,他的确是有事要来母校这边处理,待事情处理妥当,已经是下午三点,他原本以为顾念初会先走,可心里大概还留着几分期待,当他匆匆赶到校门口的时候,发现顾念初还坐在树下的长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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