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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的行人不由驻足看呆。
一彪悍妇人揪着她瘦弱丈夫的耳朵:“看什么看,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啊啊啊,疼,我没看,我真的没看……”
男人睁眼说瞎话的声音渐行渐远,乐安望着远去的背影,感慨了句:“红颜祸水。”
“你不是急着要去见你逍禹哥哥?”落颜儿睨了她一眼,“先去吃饭。”
“对,逍禹哥哥!”
饿久的人心里想着可以吃下一头牛,实际吃下的量如蜗牛。
乐安细嚼慢咽吃得斯斯文文:“你要去元若山拿回你的尾巴?这么久了,你的尾巴还在?”
“在,没有我的心头血,他用不了。”落颜儿吃饱,放下筷子。
“那你能打得过他么?”
“打不过,”落颜儿直白道,“没有尾巴我没有灵力,况且我现在根本不知道他的修为究竟到了何种境界。”
“那你岂不是去送死?要不你还是跟我一起去找逍禹哥哥,地府经历一遭,我现在明白,活着比什么都重要,其它都是次的。”
落颜儿没有急着反驳,她顿了顿,反问道:“乐安,你是否恨那群倭寇?如果没有慕逍禹,你会不会不顾一切去报仇?”
乐安沈默了。
她打开宝盒,分出全部的金条,给自己留了首饰:“女孩子家,出门在外不能没有钱傍身,这些你藏好,换成银两和银票慢慢花。”
沈默的人轮到落颜儿,她楞然片刻:“那你呢?”
“这些首饰当了也值不少钱,而且我有逍禹哥哥,你是一个人,比我更需要这些。”
落颜儿欲推脱,乐安正色道:“拿着!”
正色不过须臾,捂着一边嘴小声道:“世子府很有钱,以后我管家。”
想象乐安正襟危坐,边敲打着算盘,边指挥下人的样子,落颜儿不自觉抿起唇浅笑。
不过,三年变数太大,有些事情不想提醒又不得不提醒:“乐安,你就不怕……”
“怕,”乐安知道落颜儿要说什么,“在地府时,我时时在矛盾,希望他能开始新的生活,又希望他不要忘了我。”
“直到重生那一刻我想通了,因为我陷入了深深的自我纠结与矛盾之中,所以忘了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乐安顿了顿,肯定道,“他不会负我。”
“倘若他父母和当今圣上要插手呢?”人都死了,谁家父母会舍得自己的孩子守着一个回不来的人。
“这便不能算作相负,只能说我们今生无缘,”乐安眼底闪过一丝哀伤,随即扯出若无其事的笑容,“那我便偷偷看他几眼,再去元若山找你还钱好了。”
两人心知肚明的事不必宣之于口,慕逍禹是乐安在这个世间唯一挂念的人,如果这个人她都可以放弃,那她便会毫不犹豫选择另一边的牵挂。
这笔金子给了出去,註定不会收回。
一切都是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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