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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南城五十公里的地方有个小镇,河水清秀,少有纷争。
今日的小镇却格外热闹,十里之外的老少妇孺都聚到这里,只为了看一场戏。
戏演的是斩蛇记,被群蛇围攻的女孩儿面色苍白,很容易便引起观看者的怜悯之心,恨不得将那些毒蛇一一斩断,救出女孩儿。
可是,啜泣之人有之,却没有人上臺付之行动。
臺上的蛇少说也有十几条,吐着红信子,不知道那些人撒了什么粉,竟然半寸舞臺都不越过。
这让那些看戏的人放心不少,心里渴望着有人从天而降,将已经被一条浑身发绿光的蛇困住的女孩儿救出来。
排戏的人吊足了众人的胃口,英雄在众人的期盼中降临,乱舞的棍法将蛇群打昏,凛然面对缠在女孩儿身上的毒蛇。
底下有人叫好,还有人向臺上扔铜板,期待着英雄救出羸弱的姑娘。
南陌生路径此地,看见前面被围的水洩不通的道路,便下了马车,自己走。前面几十步开外便有一家客栈,让南风驾着马车绕道过去,南陌生挤在人群里艰难的往前挪。
侧首望向众人视线盯着的舞臺,女孩儿泫然欲泣的眼神让南陌生停住了脚。
一场戏,演的人尽心尽力,看的人带着又恐惧又兴奋的心情散去。
女孩儿最后被英雄救了,却拖累英雄被毒蛇咬了一口,毒液蔓延至体内,人很快就死了。女孩儿得仙人点拨,习得斩蛇刀法,将危害人间的毒蛇尽数除尽。大仇得报,可是心爱的人再也回不来了,女孩儿留下一串眼泪……
英雄救美的故事,只是这个故事有点不一样。
南陌生望着舞臺上一个不起眼的地方,那里有条绿蛇,蹒跚着蹭到女孩儿的脚边,蜷着身子偎着女孩儿的脚踝。
南陌生心里怪异,想了想这不过是场戏,自己何必那么在意?
戏散了,舞臺上也空无一人。
南陌生回到客栈时,南风正等在那里。
“二小姐,这里住着戏班子的人,他们的箱子里装着数十条蛇,我们要不要换家客栈?”
冰冷的生物总是不讨喜的,人们看见蛇往往第一反应便是惊慌而逃,若是胆大的也会那块石头砸死它们。
南陌生淡淡的问道:“蛇可有毒?”
“戏班子的老板说那些蛇都是家养的,除了一条绿蛇,不过那绿蛇很听话,不会乱要咬人的。”
“听话?”
会听话的蛇?这倒是奇了,南陌生想起舞臺上偎着女孩儿的那条绿蛇,那蛇似乎真的懂得人话。
“是呀,班主说那绿蛇放在一个女孩儿身边养着,被女孩儿训练的竟然听得懂人话。”
“唔……”南陌生想八成就是自己刚才看见的女孩儿了。“既然如此,就住在这里吧。”
“行,二小姐先去屋里歇息,我去安顿马车。”
晚上,南陌生吃完饭在房里散步消食,听见了敲门声。
戏班主带着一个女孩儿站在门口,南陌生不知道他们的来意,只是背上如同被人盯着一般,她猛地回过头,一条绿蛇悬在门梁上,正对南陌生吐着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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