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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临和千明的战事这些年大大小小的不知道多少次,但是从来没有这样草木皆兵过。
千明也从没看到这么大规模的起战准备,边疆附近的三城全部戒严作为战时准备城,城内所有百姓退居其他城。
这摆明着就要和九临来一场大战了。
但是百姓们不太明白,这是为了什么起战?不是一片太平吗?
太平吗?
也许寻常百姓家觉得今日不过和往日一般,又是平凡的一天,但是对于所有京都的官员,对于皇城的所有人来说,这一天格外艰难。
宣政殿死寂沈沈,秦言早早的起了床,李宝和桑琴陪着他在皇城之中散步。
只是秦言到底心不在这裏,他满心担忧着自己的母亲,担忧前线的父亲。
秦言,“李宝公公,我母亲会回来对吗?”
李宝只是佝偻着腰走在他身边,往日裏最会活跃的太监此刻没了声。
这样的话他不敢许诺,也不敢答应。
帝王仪仗在御花园内转着,倏地行到一初假山,听闻两个宫女在小声说话。
“眼瞧这靳将军得了势,这下时局还不知道要怎么个变法。”
“没瞧见这皇城的主人都换了个?”
“到底小陛下还是原先陛下的儿子……”
“你说陛下的父亲到底是……”
听到这裏李宝怒喝一声,“大胆!何人敢在宫中如此放肆!天家的事情也敢讨论!”
那两个宫女吓得当即扑过来求饶。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
秦言却看也不看两个人一眼,目视前方,语气平淡,“拉下去,处置了。”
两个宫女不可置信的抬头看向秦言,仿佛不敢相信这么小的孩子竟有如此的狠心。
秦言这才缓缓註视她们二人,只是眼神依旧十分冰冷,“直视天颜,罪加一等,牵连三族。”
很快就有大力太监前捂住两个人的嘴,拖着宫女下去了。
秦言没有再往前走,他定定的站在那裏,註视着遥远的西北方。
远在西北的靳秦如今比谁都要急,但是又比谁都要冷静。
西北尚有谢玉书在,靳秦和谢玉书一起谋划战事,只是靳秦急不可耐,晚间时常点马出营。
谢玉书对靳秦这样的情况也理解,毕竟现在陛下就在这些人手裏,他不可能不急。
但是急又有什么用?
九临手裏捏着人质,主动权在九临而不在千明。
千明虽然已经处于风声鹤唳的状态,但是仍旧缺乏一个契机。
什么契机?
起战事的契机。
白日裏谢玉书起身,听人说昨晚靳秦又点马出营了。
谢玉书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他套上军中服饰,走去靳秦的大帐。
靳秦能忍到现在不出兵全部都是谢玉书劝下来的,靳秦想直接打过去,但是谢玉书却劝他等一等。
等了这些时日,他实在等不住了。
谢玉书方掀帘子进来,靳秦看他一眼,不作声,摸摸擦着自己的那把长缨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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