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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一个年近八十、每天盼着长孙成家立业的老人家来说,根本不可能抵御得从天而降的重孙子,更何况这个重孙子长得唇红齿白,和自己最疼爱的长孙有着七八分的酷似,这一下子就让宋老爷子年轻了二三十年,仿佛回到了宋寒山小时候的时光。
所有对宋寒山和简绎的指责,暂时烟消云散。
宋老爷子亲手把简一忻抱到了腿上逗了起来,把其他客人都抛到了脑后。
宋寒山则替简绎简短地介绍了一下客厅里的其他人。
刚才说话的那个女人,是宋寒山的大姑宋晓丽,僵着一张脸,严肃干练,看上去很不好相处的样子;另外两个女人一个是宋晓丽的远亲兼闺蜜赵芸,年轻女生是赵芸的女儿秦白露,前两天刚刚从国外学成归来,特意来拜访宋老爷子。
从简绎的这个角度看去,此刻的秦白露,一扫刚才的惊喜,低头坐在沙发上,眼圈微红,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简绎心中了然,这母女俩的拜访,醉翁之意不在酒。
再看宋寒山,只是神情淡漠地听着两位长辈拉扯着家常,仿佛这里发生的一切和他完全没有关系,连一句单独的暖心问候都没给秦白露。
估计应该就是单相思了,小女生从小就对智慧和美貌并重的世家哥哥仰慕不已,努力长大,终于等到了可以和心上人并肩的时候,却被当胸一刀,暗恋梦碎。
简绎默默脑补了一部虐恋言情小说。
中午秦白露母女俩被留下一起吃饭,和宋晓丽一起坐在老爷子的右手位,简一忻被叫到了宋老爷子的左手边,简绎则被安排在离主桌最远的位置。
据说豪门吃饭的座位也很有讲究,简绎琢磨了一下,感觉简一忻的身份应该是稳了,而她,则是边缘人物,要放在古代,宋寒山弱一点的话,很有可能接下来要上演“去母留子”的名场面。
接下来的气氛,仿佛证实了她的猜想。
宋老爷子的脸色喜怒不明,唯一的和蔼笑脸都给了简一忻;宋晓丽时不时地和宋寒山聊上几句,却视身旁的简绎为空气,连个眼神也没给。
好不容易等到饭后水果上完,这一顿午饭终于结束,宋老爷子抱起简一忻,朝着宋寒山示意:“你跟我来,我有事问你。”
简绎下意识地要跟着简一忻走,宋老爷子却扫了她一眼:“你先留下,等会再叫你。”
简绎心里“咯噔”了一下。
要是这老爷子背着她说动了宋寒山,直接毁约抢人,那就糟了。
她正要反对,桌下的手被握了一下,宋寒山站了起来,淡淡地道:“你在客厅歇一会儿,等会儿我带你和忻忻参观家里。”
简绎仰起脸来,刚好和宋寒山四目相对。
宋寒山的眼神沈稳,神情一如既往得冷峻淡漠,有种天塌下来有他撑着的气势。
不知怎么,简绎虚飘飘的心臟一下子就落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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