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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和煦这晚睡得香甜,但另外两人就明显没睡好。
苏秦在床上辗转反侧,盯着泛荧光的手机屏发呆。为什么煦哥还不给他回微信,难道苏沐舟晚上缠着煦哥做了什么,所以褚和煦才没空理他?
苏秦咬了咬嘴唇,脱掉睡衣,半夜在浴室里拍了许多暧昧的照片,最后选了一张最满意的发给褚和煦。
而别墅三楼上,苏沐舟则是做了大半夜的噩梦。
阴冷的icu病房里,输氧管紧紧勒在脖颈上,几乎将纤细的脖子勒得变形。他无法呼吸,无法呼救,只能徒劳地伸长了手,望着那扇小窗。淡绿色的光从小窗射进来,却照不亮房间里的谋杀案。
视线渐渐陷入黑暗,身体缓缓沈入死亡的深渊……
“啊!”
苏沐舟猛地惊醒,坐起来“呼呼”大口喘气。他浑身冷汗,发丝黏在脸颊边,整个人像是刚被水里捞出来的。
“你做噩梦了。”昔拉突兀地出现在他身后,揽着湿淋淋的omega,歪头侧过来盯着他惊惶未定的眼睛。锋利的指尖划上他的脖颈,在他的颈项上慢慢摩挲。
昔拉贴近了他的耳边,用气音低语,“这么怕被勒死?”
苏沐舟用力抓住昔拉不老实的大手,偏过头急促地喘息。
昔拉轻笑,上半身跟着侧到另一边,曼陀罗花糜烂的香气像蛇信子一样尾随着对方。他继续脸贴脸,红眸对上苏沐舟的眼睛,令人无法逃避。
“嗯?”昔拉轻哼,催促苏沐舟回答。
苏沐舟避无可避,闭眼回答道:“是的,我怕死。难道你不怕死吗?”
昔拉松开苏沐舟,盘腿坐到他旁边,单手抵住下巴,食指指尖轻敲脸庞,“死亡?那真是对恶魔很有吸引力的一样东西啊。”
“疯子。”
苏沐舟翻身下床,赤脚走到落地窗边,拉开窗帘,在地毯上坐下来。他抱住自己的膝盖,将下巴抵在上面。
看着窗外的星空,苏沐舟小声说,“我不想死,我喜欢外面的世界,我喜欢新鲜的空气,我喜欢璀璨的星空,我喜欢自由的风,我喜欢很多很多,所以我害怕死亡。我想活下去……”
话音戛然而止,苏沐舟想起自己已经和恶魔做了交易,只有半年的时间了。
但决定是自己做的,如果不与恶魔做这个交易,他连现在的半年时间都不会有。而在这来之不易的半年时间里,他有很多很多事要做,根本没时间伤春悲秋。
苏沐舟放下心结,手指抚上脖颈,脑中不断猜想着凶手的真实身份。会借助输氧管杀人的只有两种人,一是没有带作案工具,仓皇之间做决定想要谋杀自己的人,ta怕留下指纹,所以选择用能带走的输氧管勒死他。还有一种人,就是和自己一样力气不大的人,因为自身力道小,所以必须借助工具才能勒死他。
这两种人,前者可能是alpha和健壮型的beta,后者可能是omega或纤弱型的beta。
苏沐舟脑中筛选过一个又一个面孔,觉得前者的可能性不大,他上辈子接触过的alpha少得可怜。更有可能的,是后者。
ta会杀死自己,一定是与自己有仇,或自己触及到了ta的利益。
苏沐舟垂下眸光,脑中浮现出一个人的名字,苏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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