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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因其实很简单,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女子的婚事又何尝不是?
往日无仇近日无冤的人,只要你挡了她的路,一样会被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人生在世,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上一世活了那么老些日子,赵漪见惯了的。
她一路行,一路看,觉得宁家人或跟宁家有关的世家女嫌疑最大,之前在孤岛找不到机会,回程的路上必然会伺机动手。
害赵清不需要理由,只因她样貌出众,又趁姐姐的婚事势起,是自己最大的竞争对手。
对孙家下手亦然,虽然孙姑娘模样不算顶尖,可她一路上表现极佳,孙家人的意图又如此迫切……
至于那位尚书家的李姑娘,或许是和齐王府的公子最门当户对吧。
赵漪正想着幕后人算盘打得真好,她们三人便行至了侯府招待客人的厢房,老远便听到妇人的吵闹声。
“哎呦我的孩啊!娘的心肝宝啊!你这是要了娘的命啊!是哪个不得好死的贱东西害我儿啊!她合该下地狱千刀万剐!”
孙家大娘正在屋中闹,言语难听的令人皱眉,周围围着一堆好事的妇人。
林田氏在一旁轻声劝着。
“船上人太多,是姑娘不小心,才落了水。”
孙家大娘猛地抬起头来,双眼布满血丝,发丝乱如蓬。
“什么人太多一不小心!怎么不小心的偏偏就是我儿!我看就是生儿子没xx的贱人推的!指不定是哪个心肠歹毒的骚贱蹄子呢!”
旁的妇人听不下去,嘀咕两句。
“事情怎样还不知道呢,在这里骂骂咧咧指桑骂槐,也不知道骂谁呢!”
“谁没心肝骂谁!谁亏心骂谁!谁做的不得好死!落水的不是你们家姑娘,一个个都在这里看我们孙府的笑话!天啊——都是一帮没良心的——人是在侯府出的事,侯府必须给我们孙家一个说法!”
她这番无差别的攻击倒是吓退了不少想要上前劝劝的贵妇们。
林田氏的脸色变了又变,却还是耐着性子劝道:“孙家大娘莫急,待会姑娘醒了才好问问,好端端的怎么就跌下了船?”
这时候宁家娘子和姨娘领着宁莞和宁英朗进来了,宁家娘子为首,开口便道:“孙刘氏可别哭了,我们家的英朗也算是一表人才,既有缘将你家姑娘救了起来,这未尝不是一桩大好的姻缘啊!”
宁家姨娘帮腔:“可不就是,英朗才学好,样貌俊,郎才女貌的一对!”
宁府的人不说话还好,说完孙家大娘就跟炮仗一般被点着了,顿时勃然大怒,气炸了。
“呸!你们宁家的什么人也想攀附我们孙家!什么大好的姻缘说出去也不怕笑掉人的大牙!一次要娶两位姑娘,尚书府和孙家都想吃,胃口这么大也不怕自己撑死了!死相难看!”
她这么一说,众人便想起了,尚书家的李姑娘可也昏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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