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馥郁的浅香从香炉里散出,幽幽传至屏风后,沁人心脾,和着有持续不断的水声,黎相忆只觉昏昏欲睡。
“拿衣服给我。”一刻钟后,水声停下。
男人的声音清朗有力,好似清晨的秋风,将她脑子里的瞌睡虫吹了个干凈。“嗯。”
她拿起凳子上的中衣抖开,低头把衣服交给他后慌乱转身,随后,耳畔响起“哗啦”一声,应该是他从浴桶里站起来了。
“怎么不敢看我?”
“你又不好看。”想起方才被他吓到的事,她面上不由起了热意。待身后响起脚步声,她才一点点转回去。
纵然他看不见,她也不敢大大方方瞧他,总会先瞥一眼。
因着沐浴的缘故,他面上的肌肤湿漉漉的,发梢边沿滴着透亮的水珠,缓缓落下,浸上中衣,这中衣不厚,遇水便成了半透明。
晚饭吃一半,黎相忆这会儿是饥饿感深重,习惯性地,她咽了口口水。
“……”她这咽口水是几个意思。骆应逑皱眉,迈着大步行至床榻边。
黎相知目不转睛地看着,他这一路方向可准。她心头疑惑更甚,怎么这会儿他又熟悉路了,好生奇怪。
“哐当”,不再多想,她打开房门喊人。夜空上方挂着一轮弯月,月光如水一般洒在庭院里,而院中站着三人。方才一个个不见人影,现在倒在了,怕不是方才全程在外头看戏。
眼下,她心头不快,语气便冷淡了几分,“他洗好了。”
“今晚辛苦王妃了,元夕,你跟我进去收拾。”简莲扭头吩咐,面上笑容大得夸张,连带眼角纹路都清晰了些。
元夕进门时古怪地瞧了她一眼,跟上次的别扭不同,这次要冷一些,覆杂一些。
“你走慢点!”慕檀大摇大摆地牵着惊雷从院门口过来,姿势略微怪异。
黎相忆朝他看去,“呜呜呜……”惊雷激动又兴奋地跳起,猛力扯着链子,它动作幅度大,力又足,差点将慕檀拽着走。
“惊雷。”她见着惊雷,心头那点不快须臾间烟消云散。
“嗷……嗷……”主人一喊,惊雷顿时跳得更猛,慕檀一个晃神没拉住,它庞大的身子便扑了过来,热情地乱拱。
好在这次黎相忆有了准备,没让它得寸进尺。它站起来比她还高,她按着它的前脚推开,宠溺道:“就知道撒娇,吃过饭了么?”
“呜……”一听吃饭两字,惊雷当即露出一副委屈的神情,矮下身子使劲地舔她的手。
这时,简莲过来,拉起链子道:“别闹你娘了,来,我们去厨房,我炖了一锅肉骨头,保证让你吃饱。”
简莲的话一出,惊雷瞬间不闹了,流着口水,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
基于骆应逑的蛊毒多发在晚上,黎相忆便打算每晚来他房里候着,万一他发起病,她也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制止他,避免发生上次的事。
屋子里太闷,她开了窗,一人坐在烛光下看医书,一页页翻得认真,一字字看得仔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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