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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节陶谷走后不久,北宋又派了一位使臣魏丕出使南唐。
“这个魏丕,据说是个武将。”重光凭栏望月,托着下巴:“可以好好欺负一下!”
他对着天上的月亮调皮地一笑,像一个顽皮的孩子在同母亲玩闹。
翌日
重光在升元阁上设宴,邀魏丕及朝中众臣前去饮酒赋诗。
宴初,还是清晨,东升的旭日将点点红光洒在杯中微微晃动,泛着涟漪的酒面上,重光看着杯中之物,仿佛在看着一幅先用暗红渲染,再用鲜红调色的油画。
他举起杯,一饮而尽,顿觉通身和暖,颊上微红,如沐初阳。
再饮,覆而三饮,温甜的酒水淌过干涸的喉咙,在腹中汇聚成一股浓浓的醉意,一股让人渴望永远沈醉其中的醉意。
但愿长醉不愿醒。
重光看着刚刚盈满,覆又成空的酒觥,虽然知道不可能长醉不醒,但至少可以劳苦的身体稍微安歇一会儿,让痛苦的内心稍微放松一点儿。
他看着坐在上首位的魏丕,正如同他喜欢戏弄北宋使臣一般,虽然改变不了南唐被北宋欺压的事实,但至少可以在面子上为南唐争一口气,满足一下南唐臣民心里报覆的快感,哪怕只是短暂虚无的快感。
酒酣之时,重光环顾楼臺四周,这座他亲眼看着竣工的楼阁,他好想听别人讚美它一下,哪怕只是阿谀的奉承。
“饮酒不足以尽兴,我们来临场赋诗可好?”重光看向魏丕:“听闻大宋多才子,就由魏使节先来吧。”
“魏丕乃一介武夫,不敢让江南国主见笑。”魏丕一番推辞后赋了一首诗,继而满座皆惊,尤其是当他念出最后两句的时候,重光颜色大变。
“朝宗海浪拱星辰,莫教雷雨损基扃。”
宴散,已是午时,重光坐在宫内莲花池的边上,池中的莲叶像一个个绿色的盘子朝天张开,柔暖的熏风吹动了重光身上宽大的袍子,仿佛吹动了一潭死水,粉白的莲花随风飘动,像那白凈的,略施脂粉的姑娘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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