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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柳婉莹见拉不动他,有些奇怪。
骆尚行看她一眼:“你跟我来。”
柳婉莹被他拉着到骆府后堂账房,只见他拉开一个抽屉,然后一脸无奈地道:“婉姨,你自己看吧。”
柳婉莹拿起抽屉里面的东西看,也是吓了一跳。
居然是一迭当票!
这……
“娘死后,爹根本不会管理家里的产业,又想给我过好日子,所以只能不停地变卖家里的东西,有时候,家里的婆子妈妈们自己藏点拿点,他也不清楚。”
这就是家里没有女人管家的弊端,骆奇川在京中是当官的,他每月都有俸银。
但是回家之后就不同了,他必须靠家里出租的田地和商铺为生,这个月钱要是花光了,下个月钱就不一定能进来。
听骆尚行的意思是,骆奇川在的时候,有钱的时候就想花就花,没有钱的时候就把家里的东西当一些掉。
这日子过得……
“你不早说,早知道就把这烂摊子交给三叔公他们了。”柳婉莹真的以为骆家财大气粗呢,感情就是个金光灿灿的皮囊,里面装的全是草包!
骆尚行嘟起了嘴。
柳婉莹知道责怪一个小孩子不是目前应该做的事,想了想,她还是柔声问道:“那家里还有多少钱?”
骆尚行这才实话实话:“家里留下点银子,我给爹买了一口上好的楠木棺材,又找人布置了灵堂,我一个小孩子也管不住,爹死后,家里的婆子妈妈,园丁小厮什么的,都各自把家里能搜刮走的东西都搜刮走了,家里……就剩下这些了。”
“你的意思是……家里什么钱都没了?”
骆尚行低下了头:“我打不过他们。”
柳婉莹皱了一下眉头,忽然拉开他的袖子,看到手腕上居然有一道道淤青的痕迹。
“我……我拉住他们了,可是他们拽开了我的手。”骆尚行拉了一下自己的袖子,试图盖上手腕上的伤口。
柳婉莹气不打一处来:“你不知道自己几岁啊,你不知道他们几岁啊,你也不看看你多高,也不看看他们多高,你打得过他们吗?”
骆尚行赶紧摇头:“婉姨,你不要生气了,我也不是完全什么事都没做,我把家里的地契房契都放起来了,还有几家商铺的租还没有收,我也没敢去收。”
“没去收就对了,这事交给我吧!”柳婉莹深吸口气,“东西呢?”
“我这就去拿。”
骆尚行开心起来,立刻跑去拿他珍藏起来宝贝。
柳婉莹看着他的背影嘆了口气,想想他刚生下来的时候,皱巴巴的一团,现在都只比她矮了一个头而已了,小孩子的成长速度真是惊人。
此刻的柳婉莹自己都忘记了,其实她也才十六岁,比骆尚行大不了几岁。
骆尚行很快从自己的床底下挖出了一个盒子,献宝一样送到柳婉莹手上。
所幸,骆奇川虽然不会理家,总算是家底丰厚,还没有到变卖田产店铺的地步。
“婉姨,你这么厉害,应该会把铺子的租金收回来吧?”骆尚行眼中有几分崇拜。
柳婉莹大略看了一下,铺子的租约十分混乱,有些是租期到了没收回来的,有些是半年一年都没有交租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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