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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哇。”
忽然门外上空飞过一只乌鸦,苍老的鸣叫声让人听出一股不祥。
文相目光坚定带着极其罕见的恳切,他说:“我希望无论发生了什么情况,你都能保护好袖安。那个傻孩子,竟然毫无防备地对他有了感情,并且深入骨髓,连我的事也敢破坏,一心只想着维护他了。这样下去,迟早要出事。”
这真是他最不愿见到的情况之一。
月光已经淡得几乎没有,一层厚重的阴影笼罩下来,黑暗中元定动了动喉结,看不到他是怎样的表情,只听到他低沈冷硬的声音:“文相忘了,我是禁卫军统领,是他的属下,为什么让我来保护皇后娘娘?”
“哼。”
听得他陡然变化的语气,文相了然地笑了一声,说道:“什么都逃不过我的眼睛,你一定要我说出来?”
“……我不知道文相在说什么。”
元定说着就转身行向房门,似乎准备离开。
然而文相却气定神闲地说道:“酸。”
顿时他的背影一震,什么动作也做不出来,脑中除了文相说出的那一个字,只剩一片空白。
……
终于熬过了“这不能做那不能去”的四月,五月中旬的天气已经开始炎热起来,这清晨的阳光一明媚就明媚得过分,文袖安只穿着一身新荷刚盛的浅青色绣玉兰花绢衣,坐在院子里那颗枝繁叶茂的杏树下抄书打发时间,石桌石凳上有绿荫,结果还是让她热得有点口干舌燥。
下意识搁了笔伸手去端已经晾得凉了的新茶,结果端过来一看,发现茶杯上的瓷盖不翼而飞,而茶杯里也只剩下半杯茶了。
“瓜子脸,你喝过我的茶了?”
文袖安端着茶杯看向一旁正用爪子拍动荔枝滚来滚去的瓜子脸,眼神幽幽的似乎泛起了绿光。
它滚圆的脑袋抬了一下,然后又低下去跟荔枝较劲:“老子给你留了一半。”
还不如不留……
文袖安放下茶杯,吩咐宫女再上一盏,然后转头就去抓瓜子脸:“你给我站住,我保证不打死你!”
元定站在一旁不为所动,神情冷淡,除了保护她的安全还真是什么都不在意,只是眼神从石桌上滑过去看见文袖安抄写的书文时才变得覆杂起来。
连写的字都像极了恭慧皇后。
他慢慢将目光定格在与瓜子脸嬉闹的文袖安身上,她太多地方像恭慧了——尤其她甚至知道恭慧死的时候说了些什么,那时候明明没有其他人。
然而她的身份,她的年龄,她的容貌,她的性格都註定了她绝对不是恭慧。
最重要的,恭慧不可能会爱上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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