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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静和走出席少凉的府邸了,往棠园走。
“临之。”
莫静和回首,是席少凉追了出来,他走得有些急,这会停下来气喘得厉害。
莫静和以为他改了主意要退货,转身就要走,可不能待他缓过来。
“你等等……我答应了替你照顾贵儿……便不会反悔。”
莫静和疑惑看他,不是贵儿的事,却又是为了什么?
“先帝驾崩,我见你眼中竟无悲痛之色,反而有种释然之感,心下担忧,先帝和你之事我略有耳闻,你……是不是此一去就打算随先帝而去了?”
“放心,我怎会这样想不开,先帝在时对我诸多束缚,不准这样,不许那样,本该快活喜乐的日子,硬是过得苦哈哈的,如今先帝不在了,我自觉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我才二十三岁,有大把的好时光等着我,如何会随他而去。”
莫静和的一腔肺腑之言让席少凉觉得确实合乎逻辑和事实。
“以后如何打算?”
“只青都好吃的好玩的便有许多,我一一游玩之后,再去别处寻寻乐子,天下这样大,怕是穷极我一生都是玩不过来的,比如眼下打算先去棠园游玩一番,席中丞若有兴趣,一道如何?”
席少凉哪来的什劳子功夫游棠园,他有许多公务要处理,如今还要替莫静和看小孩。
可还是应了一句:“好,去吧。”实在莫静和惯会胡说八道的,嘴上虽这么说,一转身就要投湖也很是寻常。
莫静和笑,走到他边上。
“我记得小时候,很喜欢和你一起逛棠园,觉得脸上有光。只如今你出仕经年,学问都荒疏了,与那些学子一道品文论道,怕要被他们压过去了。”
席少凉想起还在莫家附学的那段日子,不由微微一笑。那段时光平淡充实且美好,如今却是怎么都回不去了……
“真真抱歉,要给你丢脸了。”
“那倒不会,我模样好啊,往哪里一站,就是要被看杀的,那些不过是锦上添花。”
席少凉起步往棠园走。
“原就不太要脸面,这去了南火国三年,倒是越发的没底线了。”
莫静和笑。
棠园原是青都最主要的漕运码头之一,一百来年前荒废,少有人往来。
也不知何年何月凭白的生出了一株八棱海棠,又不知过了多少年,有个诗人路过,诗人对着这株海棠吟诗了一首,诗是好诗,花又极美,很快就引了文人骚客前来观赏品评,有人的地方就生出了买卖,书肆、文玩铺、茶馆、酒楼甚至妓院沿着运河两岸一路排开,从头上都看不到尾巴在哪里。一株自是满足不了文人们的满怀文思的,商家为了吸引更多的人来,就在这一路又种上了各式海棠,这地方虽没有名,大家都共识的称它为“棠园”。
这里晚间自是酒楼妓院的市面,各路的人都有,干了一天的活计乏了便来此处消遣打发,也有来谈事情的,故意来“邂逅”结交朋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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