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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越几步走到了众人旁,李教授看着祁越连连道:“果真是一脉相承,竟然和先祖长得一模一样,简直就是奇迹。”
祁越看着书上的这个人,仿佛看见了他自己。他转身看向宋澄,只道了句:“澄子……”
熟悉的语气让宋澄一下子就扑了过来,冲进了祁越的怀里,他眼底带着淡淡的泪水,匆忙地问道:“你是祁钺对不对?对不对?”
祁越一个恍惚,生出了一身冷汗,这是怎么回事,刚才的都是幻觉?
内室东西不多,李教授最后让学生找了许多照明灯,楞是将里面一个缝隙都落下地拍摄了下来。
祁越回到酒店吃过饭昏睡了一天一夜,宋澄次日一早就回到了墓旁,他一晚上没睡着。
如果祁越是祁钺,那自己还能跟他在一起吗,如果祁越不是祁钺,那他又该怎么办。只有别人不敢接近的阴森墓室,才是他得以喘气的安乐温床。
祁越一躺下就睡着了,他梦到自己回到了宋朝,变成了那个叫祁钺的人。看着他救出宋澄,看着他们在书馆相遇,看着他沙场告白,看着他金榜题名,看着他相守一生,看着他孤独二十载,看着他最后的那声嘆息,星光大盛。
“你到底是谁?”祁越站在宋朝那个小院子里,站在祁钺的身旁问道。祁钺躺在椅子上,他没有看自己,只仰头看向天空,过了半晌他才转身道:“你不知道吗?”
祁越想说自己是祁越,不是祁钺,可是他说不出话来,祁钺转身笑了,他看着祁越道:“你忘记你答应过什么了吗?”
那年祁钺辞官,遇见第一颗周星,他问宋澄想要的愿望是什么,宋澄说永远不分离,永远不忘记。
“永远……不分离,永远……不忘记。”祁越听见自己说。
祁钺点了点头,他转头望向那颗星星,缓缓闭上了眼睛,在他闭眼的瞬间,过往全部涌入自己的记忆,哪怕门前的一根草,祁越都看得清清楚楚。祁越再看椅子上的人,发现方才的地方,已经空无一人。
祁越鬼使神差地就走了过去,躺在那把椅子上。
一闭眼,便是一生。
宋澄坐在墓室里看着已经被覆原的棺椁想了很多,阴森的空气让他觉得周身不适,也许是自己痴缠了,祁钺早已和当年的宋澄化作了时空里的尘土,他又怎么该妄想祁越就是自己的祁钺。曾经一辈子不曾分离,上天已待他不薄了。
依偎在棺椁旁,宋澄觉得自己才回到了家一般,祁钺在哪里,他就该在哪里,他不想这样孤单地活着。
眼前的空气渐渐变得漆黑粘稠,每一次睁眼和呼吸都变得艰难,心尖微微颤起的绞痛让他有些难捱,可是宋澄却有一种放任自己的解脱。
“澄子,澄子!”外面有人叫他,宋澄不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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