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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忍耐总是有限度的,明珠总算是明白自己忍耐的极限了。
她死死咬住下唇,就算嘴里漫着含銹的血腥味儿。她也丝毫不松口。
不行。她不能留在这儿被他这么糟践。她得离开!
顶着他骇人的目光,她摇摇晃晃站起,朝着门。踉跄着挪过去。
碰到门柄剎那,她好像心中升起了希望。手腕一转。门却丝毫不见开,她不信邪似的猛拉着门。却没有一点用。
“你怎么就是不认命呢?”嘆息的男声幽幽传来,似怜悯,似嘲笑。
明珠充耳不闻。用力拍着门。声嘶力竭大喊:“放我出去!”
“刷拉!”
墨铭修随意扔了把钥匙,钥匙正好落在她脚边,她心一动。来不及多想,立时弯腰捡起。好像这是她眼前最后的希望。
不过刚拿起,她就听到身后男人轻笑一声。低醇嗓音,好似夹了蜜般轻柔。他说:“出去也好,正好赶上给你那个病秧子妹妹收尸。”
瞬间。全身的血液从头顶自脚底哗地被系数抽离,她面白如纸。身形摇晃,连手上的钥匙都拿不住,掉了下来,不过她撑着墻,勉强转过身,漆黑如夜的眸子就这儿定定瞅着他。
她的心跳如鼓,似乎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她的嘴先一步告诉她——
“墨铭修,这他妈都是你算好的是不是!”
公司突然周转不灵,捐骨髓的表弟下落不明,丈夫的扭曲疯狂,所有的所有,此时此刻,矛头直指她面前宛如神祇般的俊美男人。
突然想通,明珠只觉得心被恐惧紧紧死揪住,剧痛阵阵传来,痛得她下意识躬身,面部扭曲。
冰冷目光难得多了似其他感情,像讚赏,像嘆息,他抬手鼓了鼓掌,笑得无比和煦,却刺眼无比:“明珠,看来你也不是蠢得无可救药,但即使你知道是我做的,哪有能奈我何?”
撑起的力气,一瞬离她而去,她颓然靠着墻,滑倒,坐在地上。
就算她再不肯承认,但她就是耐不得墨铭修半分,就算出手,她也只会遭反噬罢了。
当年被他施压,她遭家族放弃驱赶到国外,她没有办法反抗,更何况现在她落魄成这样,自然只有受人摆布的份。
见了认了命般失魂落魄模样,墨铭修眉心微微蹙起,只一瞬,恢覆如常。
他慢条斯理从裤袋中抽出一张崭新写着五十万的支票,小幅度晃了晃,薄唇轻启:“这是你想要的钱,不过要想拿到,你得让我看点诚意?”
见她抬眼看向他,他那指节分明食指指向窗外,循着看过去,窗外的雨势磅礴,稀里哗啦雨声,滴滴重重掷在地上,飞溅而起。
她牙齿蓦地打起战来,面色差到了极点。
“你想干什么?”
“我要你在雨中跪下,为明夏赎罪!”
他轻巧说着,暗沈眸子深深瞅着她,似乎她本应当如此这么做。
“我为什么要给她赎罪,我什么都没做错!”她简直蒙了,仍旧倔强着做着最后的负隅顽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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