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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语萱又楞了一下,“哦。”
便跟着徐杰上了这辆黑色奥迪去了市委大院。
任语萱记得小时候,他们也住在大院,只是后来,爸爸为她在富雅怡庭买了房子,他们就搬出了大院。
车子开进一幢庄严耸立的大门,工作人员笔直的站在那里。
一进门,就是两排整齐的黄金榕,公路宽敞而笔直,路的尽头是一幢豪华的办公楼,如一头雄壮的狮子,被包围在花团锦簇的中央。
小车向左拐走了一段路程,又向右拐,在经过一区办公室楼后面的大院宾馆时,她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这里是每次召开大会,各部门工作人员休息的地方,门口也有看守人员站岗,门口的旁边写着一块“闲人免进”的牌子。
她记得当年常跑进去和那些官员们玩耍,那段时光是她最快乐的回忆。
“这宾馆被翻修过,大厅安了吊灯,比之前亮敞了许多。”坐在前排的秘书徐杰突然回头说道,嗓音中透着轻快,“任小姐以前也在这大院住吗?”
“嗯,那个时候我还小。”任语萱偏着头,淡淡的打量着大院里的景色。
比起几年前,这里改变了许多,而且还多出好几幢高楼来。
“哦。”徐杰转回头,从后视镜中看了她一眼。
轻轻松松的将车停在一号住宅区门口,按了两下喇叭,只见一位高大挺拔的看守人员走了过来。
他看了徐杰的证件,又看了眼车牌号,绷紧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检查一切正常后,他转身利索的打开哨卡。
车缓缓开进小区,只见里面全是独立的小别墅,左右两区隔一条马路,全用高高的院墻隔开,墻头上还架了电网。
“右边一区是退休议员们的别墅,左边二区是现任议员和工作人员们的住区,那幢放满盆栽的别墅是秦议员的家。”徐杰为她做了简短介绍,脸上挂着微笑为她拉开车门。
其实他不用介绍,任语萱也知道。
出事之前,她常来这里找秦议员家的女儿玩,所以,她比谁都清楚这里的一切。
下了车,她礼貌的对徐杰点点头以示谢意。
“是萱萱来了吗?”褐色的大门被人打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走出来的人并不是秦议员,而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妇人。
老人由一位中年阿姨搀扶着,她一脸的怜惜,一脸的心疼,又一脸的无奈看着站在那里,拧着旧行礼袋的任语萱。
“奶奶……”任语萱丢下行礼袋,一下扑了上去,紧紧地抱住老人,哽咽着,“我好想你……”
以前不管她怎么疯,怎么闹,在奶奶眼里她都是最乖巧的孩子,奶奶比任何人都疼她,爱她,宠她。
老人并不是任语萱的奶奶,而是秦诗雯的奶奶。
只因语萱常来诗雯家,奶奶就把她当成自己的亲孙女一样的来疼爱,凡事有什么好东西,都会想着给她留一份。
如今,她回来了,看到奶奶的那一刻,恍如隔世。
所有的委屈与心酸都被这一个拥抱给融化了,她只能在奶奶这里才能找到家的温暖。
“萱萱,你瘦了。”奶奶嘴唇颤动着,看着怀里骨瘦如柴的任语萱,她有些怀疑,这还是三年前那个胖嘟嘟的任语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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