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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一会云洗觉得自己理解错了,“你恨你自己?”
段临突然明白过来,顿时后悔刚才如实相告。但事已至此,只能硬着头皮找补:“没有你想的那么苦大仇深,你看我也很快就清醒了……”
云洗打断他:“说清楚。”
“真没什么。”段临又强调一遍,尽量说得轻松,“我本来也看不清,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受影响的。直到看到有灰雾在变幻形状,我才发现已经不是现实了。那灰雾也乱七八糟的,变了几次,到最后才是我的样子……看上去还挺厉害的。但也没做什么,就是骂了我一顿。”段临停了一下,“我一开始有点魔怔,但后面又想开了,毕竟人各有命。”
云洗说:“骂你什么。”
“大概也不算骂。”段临反而笑了,“就是说我当初能力不够。如果可以再好命点、再厉害点,就好了。”
“原来你是不甘心这个。”云洗突然松开他,“你刚才说埋怨自己,我还以为你是后悔了……没想到还是这个。”
“后悔有用吗?”段临反问。
段临虽然不确定云洗指的和他想的是不是一致,但不论说的是什么,都是——
“不后悔。”段临说,“每一步都是我自己做的选择,没什么好后悔的。”
败也好、痛也好,是他不自量力、自讨苦吃,但也都不后悔。
云洗没有出声。以前——他等不到人的时候,总是忍不住替段临想很多身不由己的借口。即使云洗知道段临十有八九是跟了蓬莱老祖,还是会害怕万分之一的那个可能——如果段临身处险境呢?
所以他拼了命地想出来。
但等到他真正出来,一看到段临,就知道自己过去想的那些苦衷,都是一厢情愿。
云洗早就意识到,段临没有后悔,也没有想要挽回什么。但他还是没法死心,蠢到看到一点点希望,就忍不住凑上去。
只要段临流露一分对他的留恋,云洗就可以既往不咎。但连这也没有。
火光第三次亮起来。
少了怨气的干扰,这次亮了许多。段临终于勉强看得清四周。
段临不再需要云洗牵着,云洗松开之后,也没有再伸手。
他们所在的位置已十分接近地宫的核心,不过半刻钟,便到了蓬莱老祖储物的密室。开门的机关覆杂许多,段临却更驾轻就熟。
註意到云洗的视线,段临解释道:“连钰跟我详细地讲过。他说,如果我们真的成功了,我可以从这带点东西走。”
云洗打量着密室,里面放着各色灵丹妙药,除了满满当当的天材地宝,还有不少书卷。
“你没来。”
段临没有否认。
云洗忍不住刺道:“你不是很想变强吗?”
段临一顿,看了云洗一眼,才回道:“偶尔也会有不想做的事情。”
云洗下颚绷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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