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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如今深受皇上宠信,唯一的嫡小姐及笄且尚未曾定下亲事,来的人极多。
尤其是那些家中有适龄公子的人家,备下的都是厚礼。
就连几个未曾娶正妃的皇子,虽说他们本人不方便前来,但却遣下人送上了重礼。
打理这一块儿的是跟在凌老夫人身边的婆子,处理这些事情时一向周到。
饶是凌清性子沈稳,在关乎人生大事上,也难免心中略有慌乱,伸长了脖子对着窗外瞧,仿佛这样就能透过厚厚的墻壁,瞧见萧傲有没有来。
这个世道便是,如此如若那家的姑娘及笄后两年未曾成婚,便是要被许多人说闲话。
凌清虽不惧流言,但却不想因着自己再连累家中双亲名声受损。
冬枝今日也穿的喜庆,头上戴了一朵红色的簪花,里里外外的忙碌着。
繁琐的礼节过去后,凌清跪在蒲团上,身后站着她的一个婶娘,身侧丫鬟手上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摆着几根簪子,做工精致用料贵重。
这簪子,都是外头那些有意与求娶的人家送上来的。
已至今日,凌母不好当面主动的问出来,便只有用这种法子变相的试探了一下她女儿的心思。
端到凌清面前的这些,都是凌母与凌丞相仔细的筛选过的。
不说能大富大贵,但最起码后院干凈,有丞相府的权势压着,能保凌清一生顺遂。
凌清白皙的手指从托盘上摆着的几个簪子上一一的拂过,垂眸敛住了眼中的思绪。
镇北王早些年与皇上一同出生入死,很得皇上信任。
只不过……如今的萧傲瞧起来,实在是太不争气了点,后院干凈无一侍妾足以弥补他不学无术的空子。
能送到她跟前儿的,必定是被母亲筛选过的。
往细里想,萧傲送来的簪子必定会在这其中,只看她是否能选的中了。
她是有父母疼爱祖宗纵着,故而在婚事上自己还能左右一二,换了旁人,早早地嫁出去可能连丈夫是何模样都不知。
瞧她母亲这段时间的作为,依她母亲的意思,想必自己选中了哪个,就要答应那家的求亲了。
统共五六个簪子摆放在一块儿,个个精致,凌清是真的认不出。
眼瞧着其他人的眼神已经开始变得狐疑,凌清不再犹豫,伸手指了指摆在角落里那雕着槐花的浅黄色簪子。
如若是萧傲那便是最好,如若不是那也只能嘆一句有缘无分。
不论结果如何,此时的她都根本无法停下来。
那位婶娘捏着凌清自己挑选出来的簪子,将凌清披散的头发挽成了一个发髻,用发簪固定。
凌清偷着瞧了一眼自己母亲的脸色,隐约透着几分哀愁的模样让凌清稍微宽了宽心。
想必,她是选对了。
后续的流程依旧繁琐,凌清未曾露出丝毫疏漏,让那些观礼的人瞧见讚了一声丞相府好教养。
身为未婚女子,凌清自然是无法与萧傲见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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