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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的心那么小,能装下今天,就不要去装明天了。-----鱼海陌
凌予最近很忙,老是关在房里画画,他画画时鱼海陌不敢打扰,只是在一旁痴痴地看着他,远远看着,她也满足。凌予说过,他妈妈是一位服装设计师,也是位画家,他从小就喜欢画画。凌予什么都画,彩色的黑白的,风景人物,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可最近他在一个小本子上画,不知画的什么,他不肯给她看。鱼海陌私下猜着,应该画的是自己,八月的最后一天,她19岁的生日,他肯定是在为自己准备礼物。每次这么想起来,她就开心,忍不住笑。
本来学校规定八月二十八就得回校,但为了和凌予在这里过生日,他们决定九月一号再走。反正,开学头几天也不上课。鱼海陌只知道,凌予家和自己所在的学校是在同一个城市,但她从来没问过他家里的事情,他在哪上学,他家在哪,家里有什么人等等。大约是怕吧,怕两个人差距太大,便没有勇气在一起。原来,她骨子里,还是那个自卑的小女孩,时光如何长大,她也成长不了自信。有时候,太有自知之明其实不是好事。
其实鱼海陌是不安的,她很敏感,隐约猜到他们一离开这里就会发生些什么,可她不愿去想。不愿想啊,一个人的心那么小,能装下今天,就不要去装明天了。
八月的最后一天,阳光明媚。
晚上,她带他去很远处的田野里唯一种有荷花的池塘,月光洒在荷叶上,风吹起荷叶微微荡漾,荡得月光摇摇晃晃,不断从荷叶上流出来,流进水里碎了一池碧波。荷花在月光下羞红了一脸青春,她想“犹抱琵琶半遮面”应该也不过如此。
他们买了啤酒,不为庆生,只是庆祝月亮很美。凌予打开啤酒,尝了一口就吐了。鱼海陌震惊的看着他问道:“你没喝过?”凌予点头。鱼海陌拍了拍自己的脑门,道:“不怪你,都怪我,明明知道你是个怪人,居然还被惊到了。”
凌予道:“什么是怪人?不就是口啤酒吗?”说着又喝了一口,眉头皱得老深。
“怎么样?”
凌予白了她一眼,“明知故问。”
“哈哈,其实我也觉得难喝。”
“那你买?”
鱼海陌理直气壮道:“别人庆祝的时候都喝这个呀,我们每次同学聚会都喝这个。”
凌予摇头表示无奈。
今晚的月亮真是出奇的美,月亮的周围泛着七色的光环,像是借了彩虹的纱衣披在白月光上,如梦似幻。鱼海陌盯着月亮,她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月亮,美得就像是童话里画出来的一样。突然她问凌予,“你看到的月亮是几种颜色啊?”
凌予淡淡答:“七种。”
“哎呀,我们都出现幻觉了。”
凌予笑道:“你不是自以为很聪明吗?太阳是几种颜色?”
“七种。”鱼海陌不假思索。
“对,月亮的光是反射太阳的光,太阳七种颜色,那月亮不也是七种颜色吗?”
鱼海陌恍然大悟,看着凌予道:“你太聪明啦!”虽然很多年后她常常怀疑他逻辑的准确性,因为她从此再也没有看到过七彩的月光,可她宁愿相信他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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