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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弦说得掷地有声,可现实远比她想像的还要残酷,刚回到家,门就被邓建从里边拉开,扑过来伸手抓她的头发。
管弦一弯腰,从邓建腰侧钻了出去。
邓建还在刻舟求剑,以为管弦会像以前一样逆来顺受,哪知扑了空?他是用尽了全力的,这一扑就整个撞到了门上,把鼻子撞得又酸又疼。
他恼羞成怒:“管弦,你居然敢躲?”
呵呵,让他打也没落着好,不让他打,反倒成她罪过了,管弦站在那儿朝他冷笑。
邓建看不得她这睥睨天下的神色,又扑过来要抓管弦。
管弦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喊:“杀人啦,邓建要杀人啦。”
华国是个从来不缺看热闹的人的国度,管弦这边一闹腾,楼上楼下,左邻右舍都把窗子打开了,侧着耳朵听,不时的点评一句:
这家又打起来了。
肯定是男的不靠谱,要不怎么安生日子不过,天天又吵又闹?
你没听说吗?说这男的对那女的家暴?
呵呵呵呵,这女的也是个怂货,都是娘生爹养的,凭什么让他打?
女的还不吃亏?她就算不想让那男的打,她也得打得过啊?
这男的可真不是东西。
说是说,却没人过来劝架。
管弦左躲右闪,邓建身子发虚,竟然怎么也抓不着,他抬手把桌上的茶盅,水杯,凡是能拿得到的东西都朝管弦掷了出去。
寻了个机会,管弦猛的一下拉开门,就见宋姐正一脸好奇的趴在门上听音呢。被管弦这么一推门,吓得身子猛往后退,一脸尴尬的道:“管弦啊,你们两口子怎么又闹起来了?”
管弦披头散发,一脸惨白,睁着惶恐的眼睛道:“宋姐,不是我想闹,是他不依不饶。他今天跑我爸妈那儿恶人先告状,把我爸妈气得心臟病都犯了,结果呢,他夹着尾巴跑了,回来还拿我问罪,你说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没心肝的人?我爸妈对他多好?他打我,我妈都是骂我,可结果呢?他就这么对我爸妈?”
宋姐便跟追上来的邓建道:“小邓啊,这就是你的不是了,你怎么能气你丈人爹和丈母娘呢?”
邓建指着管弦道:“她胡说八道。”
管弦尖利的呜呜的哭,最后扯着嗓子道:“这日子没法过了,家,家回不得,我走。”说完转身下楼就跑。
管弦在不(有)得(预)已(谋)的情况下愤然离家出走,察觉到身后没人,出了小区,打了辆车,去了最远的酒店。
她没什么非得带的东西,衣服可以买,钱包、存折是随身带的,有手机就什么都能搞定。
她用身份证开了间房,把自己摔进柔软的大床上,长长的呼了口气。
邓建是真的难缠,她住酒店不是长久之计——实在没必要花这么多钱——家是回不去了,可是租房子,他早晚也得找到她,到时又是无休止的争吵。
她已经决定起诉离婚,可邓建这混蛋脾气,她离婚了也一样难逃他的纠缠。该怎么办呢?她倒想把邓建送进看守所一辈子,但他这人在家里嚎横,在外头却怂的很,违法乱纪的事他是不敢做的,所以轻易抓不着他的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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