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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模糊糊之间,风筵似掉进火焰山,整个人都热得难受,也干渴到了极限。
本能地,喊着阿辰和冷清,希望他们来救自己。
忽然间,冰冷刺骨的寒冷,好似决堤的洪水,铺天盖地浇灭大火,但紧跟着就是比火更难耐的窒息感。
喉管发出一声怪音,受到刺激的风筵,一下子坐了起来,长大着嘴拼命的呼吸。
寒冬腊月,他是被人,用一桶冰冷刺骨的井水泼醒!
等气喘得平缓些了,风筵脑力渐渐回来,透过滴水的湿发,看清楚眼前状况,心也跟着坠落谷底。
阿辰被绑在井臺上,脸肿老高眼睁不开,衣衫褴褛血迹斑斑,这就表示阿辰去布坊非但没有找到人帮忙,甚至还被布坊的人给抓住了。
为了防止意外发生,风筵叫阿辰去布坊调人,原想经过三年时间拉拢,除了大掌柜是老爷的人,其余伙计都该是自己人,关键时刻能听他们调遣,但哪知是这样的结局?!
跌跌撞撞爬起来,到井臺不过十几步,却是风筵最难走的路程,一个兄弟已经救不了了,另外一个就在自己眼前,只要老爷一声令下,顷刻就能死在自己跟前。
“阿辰?阿辰?”风筵走到近前,膝盖一软,跪跌在他面前,用冻得颤抖的手,轻轻摇晃对方肩膀。
阿辰低垂着头,半天没动静,就在风筵担心之时,忽闻女子凄厉叫喊:“儿啊……”
如戏臺上那般,只是场景换成风家后院,一口偏僻的井臺边,赤足披发、凄厉如鬼的女人,突如其来的窜上井臺,诅咒一句风万候不得好死,就在风筵睁目结舌中跳入深井。
一瞬间,风筵反应过来,这是耀辉的亲娘,风家的五姨娘!
风筵扑上井口,伸头探望情况。五姨娘尚未沈下,人正在井底扑腾,喉咙里的窒息声,在幽暗的井道内,听得分外清晰。
井臺边本就有两个护卫,当中一个用水泼醒风筵,打水的吊桶还扔在一边,此刻见人跳进井底,反而站远袖手旁观,甚至带着看好戏的神情。
风筵急了,跑去拿起吊桶,又飞快回到井边,把吊桶扔了下去,冲着护院吼道:“快救人啊!”
没有动静,护卫抄着手,无动于衷。
吊桶扔进井底,距五姨娘一尺远,硬生生停顿住了。
风筵扭头一看,吊桶的绳子,却被老管家踩到足底,而井底的人,因为救生本能,伸出手想够木桶,却怎么都触碰不到。
二弟耀祖也跟来了,脸上挂着落井下石的讥笑,让本能投来求救目光的风筵错愕当场。
老管家眼里泛着青光,脚尖踩着那条绳子,对井底声音置若罔闻,冲着另外两个护卫道:“老爷正在正屋,要见大少爷……”
慢条斯理的声音,让风筵起了某种错觉,仿佛眼前没有即将消失的人命,而他们只是在花园闲聚饮茶。
就在风筵发懵间,两个护院已经上来,一左一右架起人来!
耀祖已经走向井臺,冲着周围的护院和随后跟来的丫鬟们吆喝道:“你们都看到了,这贱娘们自己跳进去,跟别人没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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