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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花隔云端
“小希!你跑什么呀?”
“我说错话了吗?”
“小希你开开门……”
一墻之隔,格温在外面絮絮叨叨地蹲人,一副裏面人不回话他便要在这裏安营扎寨的模样,笨拙固执且真诚。
屋内的窗户仍旧支着,沈流昔坐在桌边,望着窗外漫来的明媚光线镀进屋内,又停在自己面前止步不前,仿佛阴阳相隔的界限,再往前一步就要将他带入一片无尽的繁闹。
没来由的,他忽然觉得门外那条蠢笨的龙就好像面前这道热烈的阳光。
对他毫无理由的追随与信任,与他息息相关的悲戚和喜乐,纯粹干凈,温和柔软。
很多时候,沈流昔都觉得格温似乎有什么任务要完成,或者说使命,因为他总带着一份超乎寻常的坚持,烈灼如阳,又清澈如水。
可矛盾的是,格温坚持的尽头似乎只有沈流昔一人。
这世上真的会有人将萍水相逢当作亘古永恒奋不顾身去追逐吗?
许是第一次被人如此大胆地调戏,沈流昔脑子裏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没头没尾的思绪纷乱,竟未註意眼前的暖阳界限正在一分一秒向后逝去。
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沈流昔突然看见桌上燃油已空的灯盏,想起正事忘了办,忙起身朝门口走去。
末了,他才恍然间发觉门外已经许久没有响动了。
格温离开了?
沈流昔犹疑两秒,轻轻打开了房门。
外面空无一人。
果然,是自己想多了。
沈流昔正准备迈腿出门,背后却忽然传来一股剧烈的空气波动。
他停住脚步,蓦地转头向身后甩出一道灵力,不想来人格外皮糙肉厚,被他的灵力击中也只是从半空掉了下来,“嗷呜嗷呜”地瘪着嘴巴,收起背后巨大的黑色龙翼又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哒哒哒地朝他跑了过来。
沈流昔:“……”
这条笨龙喜欢翻窗的破毛病到底什么时候能改。
格温好不容易跑去后街从窗户口飞进来,被沈流昔隔空打了一下也不生气,仍旧兴冲冲地张开手臂要过来抱他,嘴裏喊着:“小希别生气了,我是过来找你道歉的!”
沈流昔心中警铃大作,立刻伸出一只手挡在自己身前:“好了停!我接受你的道歉了。”
“哦好的。”格温即刻收回了自己张开的手臂,稳稳剎在沈流昔面前。
凭着从前的经验教训,沈流昔飞快抢在他前面开了口:“你先前找到的珠串呢?”
“啊?哦,它在我的小布包裏待着呢。”格温拍了拍自己腰侧背着的朴实小白包,果然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好,现在你跟我下楼去问问雪姨。”沈流昔趁热打铁,主动叫他跟自己一起下楼。
“哦哦,好的好的,”格温被安排得有些招架不住,一边点头一边说,“我刚才看见雪姨就在下面埋头拨珠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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