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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相vs.相公
司徒静永远记得七岁的那天,她随父亲去参加了一场寿宴。
那天是父亲一个朋友的大寿,那个朋友格外喜欢司徒静,“女孩啊,就是乖巧,不像我家七个小子,一天到晚皮个不停”——他自己生了七个儿子也生不出女儿,就把想有一个女儿的遗憾,都化成了对司徒静的喜爱。所以那天寿宴,父亲特地带了司徒静一起同去。
到了父亲朋友的府上,父亲带着司徒静去同朋友打招呼,那个朋友一看见司徒静就将司徒静抱着举高起来,脸上露出掩不住的慈祥笑意:“哟,小司徒静来啦?吃过早饭没有啊?饿了没有啊?”他喜欢司徒静,所以抱着司徒静逗了好久,才将她放在地上。
其后那个朋友转身去招待其他客人,父亲与其他来参加祝寿的朋友闲聊,司徒静就自己跑开去了。
那天司徒静去找父亲那个朋友最小的儿子一起玩,结果人家不耐烦跟这种小女孩玩,甩手扔了她一个鲁班锁就自己玩去了,于是司徒静只好自己坐在不知是怎么走到的厨房门口一个人装着鲁班锁。
益智类游戏她向来是玩不通的,这从平时她和司徒昱一起玩华容道就可见一斑,所以司徒静拿着那堆破木头装了好久,也没装出个顺眼的形状来,一气之下,将木头往地上一扔,就跑开了。
等到酒席的时间到了,坐到了父亲怀裏,想从荷包裏拿点糖出来吃的时候,司徒静这才发现荷包好像不见了。
司徒静顿时大惊失色。
父亲的朋友见到了,凑过来问发生了什么,司徒静告诉他自己的荷包掉了,又被问今日去过哪些地方,司徒静告诉他自己今日去过厨房。
父亲的朋友顿时吩咐下人们去寻。
荷包最终在父亲朋友儿子的书房裏找到,找到时,父亲朋友的儿子还嫌弃她,“你自己拿了鲁班锁就跑,连荷包没有拿上都没有发现,蠢。”
父亲朋友敲他后脑勺一下,“怎么说话的?人家司徒静是客人。”
众人也就哄笑而过。
直到司徒静中间去茅厕的路上,听见两个下人闲聊——
“诶,刚才送酒那小子腿上的铁棍,是你插的?”
“是啊。”
“够狠啊你。”
“总管都放话了要治治他,当然要下手狠一点,谁叫那小子不老实,非要说那荷包是他自己的。”
司徒静在听见荷包的时候顿时停下,对话还在继续——
“可是后来不是说那位小姐的荷包找到了嘛?”
“哼,就算不是那位小姐的荷包一定也是他偷的别人的。”
“这倒也是,不过你这么一根棒子插下去,这小子怕是这辈子都不能好好走路了。”
“该他得的教训!老子是在教他好好做人!”
下人们渐渐走远,司徒静却在金陵城微醺的春日晚风中渐渐皱起眉头。
她一边疑惑一边慢慢往厨房的路上走,那时她还年纪太小,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一时之间还不能想得透彻,只是隐约觉得大约是因为自己丢失荷包所以扯出了一些别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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