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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相vs.相公
暖阳煦煦,惠风和畅,碧蓝的天空映出北地特有的清爽,天边几声疾响的鸽哨,此时正是大燕四十四年。
自尉迟霆秋后处斩后,宫槐陌曾向女帝谏言此前被尉迟霆克扣的北地流民安抚、抚恤救济和学堂建设款项应由其返还回来,于是尉迟霆抄家以后的家当一部分充了公,一部分则被配往北地用作了流民安抚、抚恤救济和学堂建设之用。
此时在北地的一座学堂边,正站着一对容貌气质皆出众的男女,男子眉目清秀,气质清萧,女子面容温婉,带着南地特有的含蓄。
司徒静挽着宫槐陌,听着学堂裏传来的朗朗读书声,转头看他,“宫槐陌,特意要来北地的学堂看看,看了不会遗憾吗?毕竟你小时候可是连北地的学堂都没上过。”
这话本就是玩笑,宫槐陌听到就笑了——可不是,他小时候,都是先生去他家裏单独为他授课。等到后来上了学堂,又是南地的事情了。
宫槐陌闻言笑道:“是啊,如今见到北地如此堂皇的学堂,宫槐陌心裏可真是遗憾呢。”
原本只是嘴上调笑着,突然想起养父家的两个哥哥,在北地时无缘学堂,错过了最好的启蒙时间,到了南地,再努力也与科考无缘。眉间微蹙,宫槐陌面上便真的浮出一丝遗憾之色。
司徒静见了,知他心裏在想什么,握了他的手道:“宫槐陌,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推恩以保四海,这也是一种善。”
言下之意,由两个哥哥的遗憾思及科举制度之不平,造福北地学子,他已做了他能做到的最好,无缘之事,再多就是强求。
这些话多多少少宽慰了宫槐陌,让他感到释怀。
宫槐陌转头看司徒静,她依旧是当年那般温润的面容,只是在时光的沈淀中温润的气质多了一丝稳重。他与她上一次进行这般主题的对话,是在公主府的一间书房裏,他对她说,迷途知返与亡羊补牢都是善,窗外天色晦暗,雨声潇潇。
一转眼,八年时光倏忽而过,他们的容貌渐渐变老,他们的眼角渐渐有了细纹。她陪他走过科举南北地域之争的八年,她还在他身边同他聊一些“微言大义”的话题。
还能再多求什么呢?时光已经足够善待他。
耳边是朗朗的读书声,天边几声清脆的鸽哨响,宫槐陌紧了紧手中司徒静的手,牵着她向前走,一直走到那北地的新天地去。
是曛暖春风,徐徐吹拂着这样一个冷暖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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