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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丞相垂着眼方应了下来,再一刻他忽的瞪大了眼看向辛伊,满是褶子的眉眼蓦地蹙在一块,似是陷入了沈思。
“嘶…这是辛家的丫头吧?”他笑地慈祥,辛伊也只能一脸尴尬地陪着笑,“真真是女大十八变,你看这好摸样跟我那卞城的贤侄,竟似一个模子裏刻出来的。”
“秦爷爷过誉了。”辛伊自是能想象如今的狼狈模样,忙不迭地寒暄一通,好就此翻篇。
可偏偏天不遂人愿,秦相国正带着他们走在通往冥殿的主道上,目光却有意无意地在她面上打转,看得她心裏发毛,那样的神色她说不上来,莫名带着几分悲天悯人的情态,伤春悲秋的情怀。又走了一段,那秦相国实在是没忍住…“一路上没少遭罪吧?你看这蓬头散发的,以前多伶俐一丫头,现在连说话都不利索了。”
彼时,辛伊散落的发丝在风中招摇,脸上扯出个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心中一阵哀嘆:爹爹,我还是您的骄傲嘛?
不过,说起脸面这东西,她转念又是一想,相比在楚州面前的无脸面可失,这其实也算不得什么!
“爷爷,您不知道,今儿忘川的风浪也忒大了些。”她干脆破罐子破摔,应得坦坦荡荡。
“辛丫头有所不知,朔望之时,咱忘川的浪头最大。”老者捻须点了下头,“如此说来,几位是摆渡过来的?”
“正是。”楚州答得实在,却是有意在避重就轻。
“老朽思来想去也没弄明白,以神君的道行,如此大费周章为的哪般?”
辛伊心中暗喜:“问得好,没弄明白+1。”
秦相国那疑惑的目光从辛伊面上扫过,定在了正憨笑着的女孩身上,方后知后觉道,“莫不是为了这孩子。”
“这孩子…”
“秦老再仔细看看。”
楚州刻意压低了声音,这裏头定是大有玄机。
“这孩子命格异常,定不是个寻常的灵!”秦相国擦了把汗,他老眼昏花实在看不出个什么。
光看是肯定不行了,秦相国只能背过手去暗暗地掐指算了算,面色突然一沈,直盯着女孩子问道,“丫头你叫什么?”
“肖如。”女孩迎着他质问的目光对答自如,面上没有丝毫的畏惧。
这哪还是在健身房时被渣的哭唧唧软包子?
方才辛伊也曾察觉到,这个肖如一到忘川渡口,就跟换了个人似的,原以为是小姑娘图新鲜,便没放心上,现在想来着实怪异得紧。要说新奇劲儿也总有过去的时候,更何况这人都没了左右不是件好事情,可一路上,她那兴奋的程度竟呈了直线上升的趋势,不似是去赶着投胎,反倒像回了家。
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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