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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别苏弥,整件事情算有了个了结,二人的心情却并未因此轻松下来。
当然,于辛伊而言,除去对陈年往事的唏嘘,更多的,是对山洞裏所发生的那些个事儿的忌惮,心裏头也是七上八下瑟瑟缩缩。
你说,往后他们还要继续生活在一个屋檐底下,整成现在这样多尴尬!
这…话是不差,怎么听着隐隐像是闹了婆媳矛盾的桥段?
这一路上,楚州不想说话,辛伊不敢说话,他们一前一后只顾埋头赶路。
“神君…嗯…楚州,这个地方,我们是不是刚来过?”
真不知道楚州这个路痴昨天是怎么找到她的!
现下,俩人用了整一个白天,仍辗转在岔路口上,亏得赵七带着牧民及时寻来,这才赶在太阳落山之前将他们认领了回去,否则今日可不又得落个风餐露宿的下场。
“小八?你怎么出来了,不是跟你说留在家裏等消息吗?”
赵七大喊一声,先一步跑了过去。
众人循声看去,西下的落日中,大病初愈的小八,化成了一点剪影,叫着,嚷着,高高举起了双手用力地挥动着。
辛伊也是听赵七后来提及:那天夜裏,趁着他和阿妈烧热水的当儿,原本昏迷在床的小八瞬间没了踪迹。他们急忙赶回去,却在自家过道上发现了他,彼时,对向的房门正洞开着,裏边空无一人,他和家人着实是被吓坏了,这才连夜寻了出来。
在小八苏醒之后,大人们虽未将实情告知,但聪慧如他自是能想到辛伊和楚州是为自己去淌的这趟浑水,现在二人能平安归来,他方将悬着的心放回了原处。
“小八,不难受了吧?”辛伊双手搭着他的肩,彻头彻尾地打量了一番——
身子还是这么瘦,脸上还是没什么肉,只不过眼底的青黑倒是退去不少,剩下的那一点儿…估摸是孩子熬夜给熬的。
“嗯!我都好全了。”小八正是冲辛伊捣蒜般地点着头,忽然他面色一怔,好似是看到了什么神奇荒怪的景象。
辛伊见状心下后怕,旋即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没东西啊?”她心中暗自疑惑道。
再一回头,这才发觉小八痴痴盯着的目标,正是自己。
“小八,你看我做什么?”辛伊疑惑地摸了摸脸,难道是昨天一阵摸爬滚打,现在跟个花猫似的,吓到孩子了?
“姐姐,你、你好漂亮。”话还没说完,烧红了脸的小八便害羞地低下了头。
“嗯?小八,你是病糊涂了吧?”辛伊的手顿在脸上,不禁笑出声来,“姐姐不一直长这个样子嘛!”
“跟之前不一样的!”小八慌忙辩解道,“我说不上来,可就是哪裏不一样了。”
不一样?
这九死一生的,没毁容那都算不幸中的万幸了!
不过,也有可能——
幼时,她曾听爹爹提过,“咱们狐族的女儿,美貌也不是天生的,要靠吸食男人的阳气云云。”
那话虽说得隐晦,大致就是这么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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