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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掠夺本能。
前猎兵罕见地经历到神智摇摇欲坠的晕眩感,可惜还没崩溃,又被手上的拉扯感硬生生扳回来。
「冷静点,我还没讲完。」罗伊德握住他的两臂晃动,兰迪下意识往下瞥,扣在左腕上的银环与红耀石散发出的光芒让他稍稍镇定下来,才发现荡自己已因换气过度冒了身虚汗。
「重逢时米蕾优三尉有私底下找我,问你是否有常一起出任务的支援课女性成员,我说没有,她便哭了……」自家队长突然说起其他零零碎碎的事情,都是和他有关的。「她说你喜欢的人在支援课中,我明明知晓答案却没能说出口……」
说这些有的没的,可能是想降低他的紧张,都这时候了,罗伊德还是尽责地做到安抚同伴的义务。
「另外在碧之大树中我都看见了……之前……应该说是上一次我死亡后的事,本来没有画面,可是好像在被吃掉后能够感受到些你的感觉。」大概打击太大,当听见对方连上一回的历史发展都知情时,兰迪的情绪已转变得有些漠然。「对不起,我不知道会害你那么痛苦。」
痛苦?就算那真的是痛苦,也已经不是现在兰迪所有的;而且米蕾优的感情也只是间接证明,如果这就是罗伊德认为他爱他的证据,那还真是挺可笑的。
「呵呵……你怎么会懂……你根本不知道……」轻淡笑了几声,兰迪忽然觉得有点悲凉。
罗伊德能带给人无尽的希望,也能带给人同样份量的绝望。
兰迪早就察觉到青年的本质,因此他才会害怕,不愿意面对,即便不能逃避,也不敢往前踏出一步。
曾经听过一个故事,有个英雄用蜡作成翅膀飞上天空,以为可以到达太阳,却因为太过接近被高热融化蜡翅跌坠而死的愚蠢行径。
罗伊德就像那个太阳,越接近,便越刺眼越容易失足坠落。
「你凭什么以为我不懂?兰迪,别太自以为是。」青年不悦地皱眉,又丢出另一个巨大的震撼弹。
「『搭檔』在猎兵的认知中代表的是爱人对吧?」
「你……你怎么……」会知道?
兰迪结结巴巴到话都说不大出来。若说吻痕是已知的大限,那关于搭檔意义被知晓便是天外飞来一笔的意外。
「要不想知道也难啊,谁叫我的狱友也是个前猎兵。」罗伊德苦笑,颇为无奈的放柔嗓音,低声询问:「兰迪你……还真的不敢深思关于我的任何事呢……可以告诉我原因吗?」
加尔西亚!居然是那个熊大叔露的馅!不!为什么自己连摆明在眼前的事实都可以忽略这么久!
震惊之余,兰迪赫然发现,曾几何时,他居然被动到无法动弹的地步。
豁然望向眼前的青年,端正五官,专註视线,在那裏面,男人只看到自己的身影。
是兰迪,也是兰道夫。
他很喜欢罗伊德的双眼,由极端的灵动与沈稳相互交织成的灵魂之窗,好似可诉尽千言万语,也好似可固执地只容许下一个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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