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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心
(1)
某一次冬夜,温度创了历史新低。
最后一场戏在12点左右杀了青,想着早点回家的周,被几位老板请去坐坐。
他一字不发,任由摆弄。
这两年裏他的势头太过,所以很容易猜测,这些人找上门来的原因,无非就是想借他的名字拍几部圈钱电影。
周不是他们找的第一个,当然,这也不会是最后一次找周。
与他们合作拍电影,不仅质量没保证,片酬也别想。但你只要敢说一个不字,等待你的就是被雪藏,被封杀,被人指着头威胁的结果。背后有看不见的势力盘根交错着,周只能乖乖听安排。
他愤怒这种目无法纪的作法,更愤怒自己的无力反抗。
待一切都已结束,回来的时侯已经是凌晨四点。
他闭着眼躺在沙发上,抬手遮了半个脸,心裏只愈感疲惫。
他现在还什么都不是,还需要受制于上面的人。
这两年,他拼了命地拍了十几部电影,有些质量不错,有些反响平平,都是他最得心应手的类型。
无厘头……入不了那些影评人的眼,他们只会批评他在无厘头地乱搞,批评他的演技夸张不入流,而至于他那奇迹般的票房成绩,也被看成一种奇怪的“周星驰现象”。
当然,也有很多人说他的好话,但他心裏非常清楚,这些人只是眼红他的名气,希望通过巴结他来谋得一点好处,心裏想的其实和前者并无两样,甚至更加阴暗。
想到这,他猛地一下坐起,睁开眼,全是不甘和野心。
过去,在他潦倒的生活中,只有安夏一直用热切而善意的目光关註着他,而现在,无数的人翘首以盼,哪怕只说上几句毫无意义的对白,那些人也把它当作报纸头条般字字咀嚼。
他既鄙视他们,却不得不承认他自己非常享受这样的追捧。
只要他足够强大,他心中所愿自然会一一实现。
他看向卧室的方向,心裏突然庆幸今天没让她没看到那样妥协又难看的自己。
洗过澡,轻手轻脚上了床,还是弄醒了觉浅的安夏。
最开始刚睡在一起的时候,他们两个人都不太习惯,睡到半夜常常被身边多出一个人而惊醒,而一些从小养到大的睡觉习惯也要为对方改变,比如周不喜欢黑,安夏每次先睡觉,就会为他留一盏床头灯;而安夏睡觉有个不好的习惯,需要周每晚抱着她睡觉,以防她把被子全卷到自己身下。
她哼哼唧唧地翻过身,眼睛困得不肯睁开:“怎么又这么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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