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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稷下班的时候,在后巷裏看到了还在等他的唐乐年。
他无聊地坐在马路边的石阶上,双臂抱着膝盖侧着头靠着。一盏幽暗昏黄的路灯从他头顶洒下一缕淡淡的光,看着如同顶着光环。
闻稷走过去看着他:“这么晚还没回去?”
唐乐年歪着头看着他,眼神幽幽暗暗的,“你不是也这么晚吗?”
闻稷抬头看着天空,长长的嘆了口气,“我这不是要打工吗?”
唐乐年看着他,苦口婆心地劝道:“闻稷,你不应该来酒吧打工。你现在还是学生!如果你缺钱的话,你可以向学校申请奖学金。我可以跟校长说,我愿意资助你读书,大学、研究生、博士……你想读多久都行。不用担心钱。”
“哪有那么简单?”闻稷好笑地看着他,“你是我什么人?我要用你的钱?”
这个问题唐乐年无法回答。他想给闻稷钱,想让他衣食无忧。可是却不敢拿这钱要挟他,也不舍得拿这钱要挟。因为他们之间什么也不是。
“我就是单纯的欣赏你,想给你钱花也不行吗?”唐乐年抬起头,眼巴巴地看着他。
闻稷摇摇头,“我赚得钱不仅是我的学费,还有我家裏的生活费。我家情况挺覆杂的,你不懂。”
他把车钥匙插进助动车。正准备发动车子离开,见唐乐年孤零零地一个人站在巷子裏,昏黄的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嘆了口气,冲他招招手,“太晚了,我送你回去吧!
唐乐年眼睛一亮,想也不想立刻冲了过来,报出家裏的地址就跳上闻稷的助动车后座,紧紧地搂着他的腰。真是一点也不放过占便宜的机会。
闻稷好笑地看着他伸过来的手,无可奈何地发动车子。
晚上街道上人很少。风吹着闻稷的头发,轻轻掠过唐乐年的脸庞,痒痒的,像一根羽毛搔得他的心“砰砰”直跳。可是唐乐年还是舍不得松开手,舍不得离闻稷稍微远一点,整个身体都恨不得贴到他的后背上。
闻稷哑然失笑,拍了拍他的手背,“你快把我顶下车了,往后面坐点。”
唐乐年稍微往后面移了移,却还是贴靠着他,酸溜溜地问:“酒吧裏的人都叫你小稷哥。你好像还挺出名的?”
“是啊。不少人就是冲着我来这间酒吧喝酒。”闻稷并不客气,实话实说。
“可是我觉得酒吧的情况有点太覆杂了。我们还是学生,而且马上高三了。这个时候过来这种地方不太好。”唐乐年斟酌了半天还是不死心地劝他。
“酒吧赚得多。每天光小费就是一大笔钱。不过你说得很对,这裏情况确实是挺覆杂的。”闻稷把车停在唐乐年家的门口。
等他跨下车才对他说:“你以后不要来这种地方了。我在酒吧打工的事你也不要告诉别人。我以前的学校就是因为我在酒吧打工记我大过,我才来的兴陇。这件事你帮我保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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