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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风刺骨,大街上,我缩着脖子一路小跑。
天色是阴暗的,这个季节的天总是要黑得早一些,明明才放学不久,大街上已经没什么人了,现在这个温度,适合躲在被窝里,哪里也不去,哪里像我这般苦憋的学子。
乐至县的冬天是不会下雪的,在学校里,老师每天的天气预报永远是:今天白天很白,今天晚上很黑。
所以从小到大,在这巴掌大的地方长大的我,从来也没有见过雪,见过那种大街上铺满厚厚的积雪,老小一家人在屋外一起堆雪人的温馨场景。
“啊,真羡慕啊。”我由衷的想到。
如果不出意外,这一个冬天我又会白等,像以往的每年一样,天空的确会飘雪,但不会有鹅毛,只会是细小得连雨滴都不如,并且不会持续太久。
在农村,要是每天清晨那枝丫上盖着的白头霜也算的话,或许也可以称为一道雪景,一道不等太阳出来,就会融化消失的雪景。
和米小颖交往的时间马上快一年了,但我们之间却没有什么所谓的热恋期,不,也有,不过是始终热恋着,不会降温,不是像那种短暂的热恋期后就会变得冷淡。
难不成是我和她的原因,所以才热得不下雪,呵呵,一定是这样吧。
搭上前往回家的公车,老地方,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
把窗户露出一条缝,尽管会有唰唰的冷风吹进来,但只要能欣赏到这沿途的风景,这一切都值。
唉,可惜米小颖不在,要是她也在就好了,虽然会把靠窗的位置让给她,但我只要能看到她就够了,她对我来说,是世界上最美的风景。
河边。
老人穿着蓑衣等待着客人,一年时间,那条铁皮小船已经有些生銹了,除此之外,什么也没变。
老人的笑容还是那么和蔼,脸上时刻洋溢着布满皱褶的笑容,像是被雕刻般不会变化,我知道那是为了等待客人所以才这样,但总之看着会很舒服,是因为米小颖吧,所以每次我都会坐老人的船,有时老人不在,我也会等着老人来为止。
只坐老人一个人的船,因为那船上,有我和米小颖的记忆。
一步,两步,三步,倒退,前进,然后一步,两步,三步...
小路上,米小颖的声音似乎又在耳边响起。
每次放假回家,我都会特意的走这条路,虽然会绕很远,但很开心。
迈进家门,习惯性的叫了一声老妈,然后把东西放到卧室,可这一次,我却楞在了客厅里。
客厅枫凳子上,一个身穿西装的男人坐在那里,油亮头发齐梳向脑后,很干凈,是刘明,我那个像醉鬼般邋遢的垃圾,可现在却像换了个人一般,脱胎换骨。
一旁,老妈低着头坐在那里,见我回来了也是抬起头来看向我,表情很奇怪。
“回来了。”刘明站起来,笑着向我走过来。
我註视着他,双拳紧握,莫名的愤怒涌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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