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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阿娘的小儿子已经成家,在城中经营一家布坊,生意据说挺好的。
家里的老宅子是老阿娘的长子给她翻修的。她的第一任丈夫出身不差,是个大氏族的嫡子,去世后老阿娘的儿子就留在了父亲家里。老阿娘虽然没有去看过儿子,但是逢年过节,儿子生辰都会亲手做了衣衫鞋袜送过去。后来她长子继承了家业,还专门带着新妇过来拜见母亲,并做主替母亲翻新了老宅。甚至异母弟弟在城中置业,他也伸了援手。
“都是做娘的,谁不知道谁的心思啊。”老阿娘看着乖顺的陶倚君,嘆气,“你娘自来就没有主见,唯一的执拗就是她现在的丈夫,你也满足她了,还有什么好求的呢?她现在的丈夫对她也好,家里家外都交由她打理,对你妹子也视如己出,我想不通你阿娘和阿妹是怎么样迷了心窍,还闹腾着分亡夫家的产业。”
陶倚君一直没有开口,冷凝着一张脸,仔细听老阿娘说话。
“我那位继父现如今有所表态吗?”
“他可是气坏了。”老阿娘拍了拍陶倚君的手背,“前次为了你阿妹的事情,我与大族老去对方处协商,你那位继父全然不知你阿妹做的事,也不知道你阿娘在打你和大郎的主意。听我们说了之后,气得人直发抖。可你阿妹却说这本就是她应得的,且继父家中从未替她打算亲事,更不用说准备嫁妆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陶倚君了解自己的妹妹,虽然很可能跟幼时不同,但她若非真的受了委屈,怕也是不敢这么扯破脸。
“我们哪里知道。”老阿娘看了陶倚君一眼,“这些都是家宅内的私事,断没有说给旁人听的。我们当日去的时候,也只说了你阿妹闹起来的事情,后来你继父说他会处理,便将我和大族长请出了。我那么生气,是你阿妹那二楞子,居然跑到宅外又哭又闹,说自己是个没人要的,当初就不该带着她到你继父家,不如当初直接溺死她算了。”
说到这里,老阿娘又气了起来:“她也不想想,若不是为了她,我何苦去跑这一趟。当初是你娘死活闹着要嫁过去,也是她一心一意要跟着你娘过去的。难道我陶家还养不起她一个女孩儿?”
一想到这个,老阿娘就气得捶心肝。
陶倚君赶紧移过去,抚着老阿娘的背,生怕把人气出个好歹来。
“老阿娘你别生气了,这事儿交给我去解决。怎么说我也是她亲姐,就算我要打要骂也是名正言顺的。”
陶倚君慢条斯理的开了口,老阿娘心里一颤,突然淡定了。
可不是这个理儿!陶倚君是陶惜君的亲姐姐,亲姐要责骂妹子,天经地义,再说了,以陶倚君以往的手段,她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哪儿还有陶惜君的戏唱。
这么一想顿时气也顺了,脑袋也不疼了。
“那行,赶明儿你去好好说说你阿妹去。”
又絮叨了一些为人娘子要註意的事情后,老阿娘有些困倦了,陶倚君适时告辞,让老阿娘的婢女伺候她梳洗就寝。
“大娘子?这是要去?”
“去祠堂,请家法。”
陶倚君遣人去找主管祠堂的二族老知会了一声,让人都等在门外,她一个人进了内祠堂。
陶家的家法是一根藤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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