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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亲让妹妹跪在我身侧,对着父王的坟
她声严辞令地说,“珊儿,为娘早已告诫于你,你身为魔姑,洁儿身为魔王,不可任性胡为。景家历代祖训,为巩固景家江山,魔王必须娶盟主之女,魔姑须嫁三阴使,这一切,难道你忘了不成。”
娘亲的话,如晴天霹雳。耳畔犹响起大哥的心愿:娶珊儿,娶珊儿……。一遍遍回荡着。我迷惑而凄迷地望着妹妹,只望她回答不是,不是。只希望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妹妹的沈默,将我推入无底深渊。原来,一切早已註定。我嚎啕着抓着娘亲的衣襟,“娘亲,这一切都不是真的,娘亲,你告诉孩儿,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娘亲厉声喝止,对上我凄迷的眼,终于心肠一软,背过身去。
娘亲说,这一切都是她的错,如若早日告诉我这一切,快刀斩乱麻。所谓长痛不如短痛,将痛苦扼死在萌芽中。她说,自三阴使宫滚第一次托九冰长老带信北魔诡涧时,便已提及此事。
娘亲让妹妹告诉我。
我瞅定妹妹,只希望她回答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妹妹的哀伤的目光滑向我脸上,良久良久,伴着一颗晶莹的泪,微点了点头。
我瘫软在地。无尽的悔恨漫过顶,几欲溺死。脑海中犹回荡平湖边缘的嘱托,妹妹说,答应她三个请求。如今,我才恍然大悟,原来,那些请求,不外乎不让我娶盟主之女。
我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拥着妹妹,满腹开心,“妹妹,平湖的三个请求,三个请求。你让我不娶盟主之女,对吧。妹,你帮帮我,我不要娶盟主之女。”
妹妹哀哀地瞅定我,绝望地不发一言。她说,那三个请求,不过是她的自我安慰。
我凝噎地将她推开,摇头狂啸着。心中一遍遍地不相信。
妹妹说,那只不过是她免我挂心,让我安心去踏香域修炼的借口而已。
“你骗我,骗我,骗子……”,我无比愤怒地攀扒而起,踉跄地奔蹿在苍郁野林间,仿佛身后有一只无形的魔鬼,正张着血盆大口,追迫着要将我吞噬。
我竭力狂奔,不累,不喘,热血燃烧着,只想逃脱身后那束缚人心的万千触手。
荆刺勾破衣帛,划破肌肤,血丝缕缕。一点也不痛,辣辣的,反而有些快意。
不觉间,身前横亘着一条黑河,阔约万丈,上恶浪涛天,无舟无筏。
无力的瘫倒岸边草坪上,浑身的酸乏与疼痛才姗姗来迟。嗞牙受着。终于疼得扑滚在地,蜷缩着翻滚来去。
原来,有一种痛叫做阵痛,一阵阵地痛。
忽忽下起一阵迷雨,淋溅着伤口,染红了周身的草皮。就这样躺在血泊中,直觉得,这个上苍,从来都吝啬锦上添花,血中送炭,倒是个落井下石,雪上浇霜的能手。
春雷阵阵的,调戏着河裏的浪潮。这雨,却始终绵绵的,直洒在心裏,荡起层层涟漪。望着乌压压的云空,我的心倒平静了不少。
我这一生,似乎总是事与愿违。我双手捂住眼,不住抽泣,“大哥,弟又抓着你的小辫子了,原来我并不能娶妹妹,原来这些,你也不知道,或许,你早已猜测得知,只是不愿相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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