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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医颤颤巍巍的帮我包扎,痛的我眉头紧皱。
我替九公主挡了一剑,胳膊差点被砍断了,太医摇着头帮我上药,念叨着作孽啊。
是作孽。
那群刺客不知是哪裏来的,招招下死手,李承鄞为了保护九公主,被打了个半死,至今昏迷不醒。
死了多好。
我咬牙切齿的看着太医给我包扎,吓得那老头哆哆嗦嗦的。
九公主整日守在李承鄞身边,寸步不离的照顾他。她大概是真的喜欢上李承鄞了吧。
入夜,伤口的疼痛让我无法入睡,或者说,我根本睡不着。我一闭上眼,就能看见卓玛躺在地上,她的血啊,鲜红的流出来,像西洲的玛尔其玛,通红一片。
耳边还响着九公主的声音,阿渡,你告诉我!
我真的真的很想告诉她,你眼前的那个夫君,就是灭了丹蚩,平了西洲的人。
但是我张不开口,我不忍心把她推向那万劫不覆的深渊。
“阿渡。”屋子裏突然响起一个声音,吓得我浑身一哆嗦。
顾剑鬼魅一般冲了过来,眉头紧锁的看着我,
“我听说东宫出事了,你的伤怎么样?”
他眉毛紧皱,脸色发白,直勾勾的盯着我。
我指了指自己的胳膊,
“就这样。”
顾剑轻轻伸手,摸了摸我的胳膊。他动作很轻很轻,我一点都没感觉到疼。
“怎么伤这么重!”顾剑声音阴森森的,“东宫的侍卫都干什么去了!裴照是瞎子吗!”
我看他双眼喷火,心中突然冒出一个鬼念头,他担心我。
可是立刻这个念头就让我扔出去了,他怎么会担心我?他是担心九公主吧。
“小声些,”我把被子往身上盖了盖,“公主她没事,你若是想看她,去李承鄞屋裏吧,他被打了个半死,现在还没醒过来呢。”
顾剑尴尬的眨了眨眼睛,从怀裏摸出一瓶药,“这个治疗刀伤最好,一日三次抹着,用没了我再给你拿。”说完,他就从窗口一跃而出,只是他并没有走,而是背对着我停住了。
“阿渡。”他回头,温润如玉的脸庞带着淡淡的笑容,“其实今日,我是来看你的。”
白衣少年站在一片清冷的月光下,后面是东宫无尽的黑夜,他笔直的站在我面前,仿佛黑沈天空上闪烁的星星,光芒微弱,但看的我眼中万分明亮。
也是这样一个黑漆漆清冷冷的夜晚,大王的头颅被李承鄞一刀砍下,那滚烫的鲜血喷洒了一地,也毫无保留的泼在了我心上。
我看着顾剑离开,胸口钝痛。
国仇家恨,全部都和这个男人有关联,你在想什么?你在犹豫什么?阿渡,别傻了,别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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