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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的典膳局房遗爱仍旧负责管着,只是另一位典膳郎张钟却被大理寺卿问话后,被太子一声令下羁押起来。
为此太子詹士于志宁还来找过太子,李承干只是说句“他有投毒嫌疑”,但于志宁并不服气。
“事关晋王被毒害的真相,于詹士难道不想孤找出真相?”李承干眼皮挑起,目光锐利地盯着于志宁道。
于志宁一噎。
他看到了幸灾乐祸偷笑的房遗爱,转移炮火,道:“殿下,我看房膳郎倒是比张钟更有嫌疑,岂能留任典膳局那里?!”
“……孤相信他。”李承干淡淡瞥了一眼房遗爱,房遗爱正襟危坐,一本正经地向于老头示威。李承干继续道:“何况,于师,你当亦信任遗爱,我认为梁国公之子不会谋害我这位太子——”
于志宁不吭声了,他是钦佩房玄龄为人和才华的,论功劳房玄龄足以秒杀一切其他功臣元老。
太子这话含沙射影啊,沈重到他承受不起。
于志宁惆怅地消失,他倒要看看这房遗爱能把东宫折腾出什么花样来。
“张钟那里问出话了?”李承干问来禀告的纥干承基。
“那小子不是个硬骨头,不过是用点儿刑便吓唬出来了。”纥干承基轻蔑笑道,他手抖了抖一张带着血指印的画押纸。
房遗爱抿下嘴唇,什么用“点儿”刑啊,大理寺卿那边的供词可没问出些什么,怎么张钟回来东宫被纥干承基一问就问出东西了。
纥干承基脸上此时的笑容在房遗爱看来有点凶残,这家伙不仅五大三粗,心恐怕也狠辣着呢。
当然,下令的太子也不是柔软的面人儿,房遗爱首次这么清醒的意识到这点。
李承干侧头看房遗爱,房遗爱假装口渴,喝了一口凉茶汤。
李承干轻笑,从纥干承基那里拿来供词,递给房遗爱。
房遗爱苦着脸,扭过头就是不看。
李承干蹙眉,心知那日说的话房遗爱并未应承自己。
他一直想不明白,他堂堂太子,大唐炙手可热的继承者,也是下任皇帝,怎么就让他避之唯恐不及。
这可真是——不看好自己。
李承干此刻无比确认这点。
他也没再勉强房遗爱,只好把此事让赵德子配合张思政去私下查证。
然后看着房遗爱松了一口气的模样,李承干神情若有所思。
下午的时候,太子带着房遗爱去了晋王那里。
李治其实在长安城有一座已经建好的晋王府,但自七岁丧母以来,他和如今已逝去的晋阳公主与皇帝是住在一起的。
寝居实则就在甘露宫后的一座正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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