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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皇城格外冷,二月末了仍飘着鹅毛大雪。
天未明,一辆宫裏来的轿子便停在了贤王府门口,一个约莫三十四岁的太监立在寒风裏,看见周絮便躬身请安,手脚利索地伺候他进了轿。
小楼早已在周絮衣服裏塞了一迭厚厚的银票,方便在宫裏打点妥当。
一炷香的功夫,轿子便入了宫门。周絮掀起帘子往外看,飞檐绘彩,栋梁雕花,没有一室不富丽,没有一景不精巧。穿过几处宫殿转过几个游廊,周絮这辈子哪裏见过这么富丽堂皇的地方,心裏不住感嘆,这皇帝搜刮民脂民膏建出来的宫殿,果然是气派十足,就是太大了些,又绕来绕去的,这些宫女太监贵妃娘娘每天不迷路才怪呢。
轿子停在了御书房前,周絮立刻重新整理了一遍衣冠,忐忑地下了轿子,安慰自己道:丑媳妇也要见家婆,假王爷要见真皇上咯,有啥大不了的。
一跨入御书房的门,周絮也没来得及仔细看,便毕恭毕敬地单膝跪下,鼓足中气到:“臣弟参见皇兄,皇兄万岁万岁万万……”
“快快起来吧,皇弟何时与朕这般客气。”
“谢皇兄”周絮站了起来,这才有机会看到皇上的面容,不禁一呆。
只见一个少年人坐在绣龙锦缎的椅子裏,身上花纹繁覆的龙袍也盖不住他神仪明秀,朗目清眉的好容貌。
这小皇帝约莫二十出头的样子,与周絮想象那个眼圈发黑四肢浮肿头发稀疏的中年男子形象相去甚远。
皇上命人搬来了椅子道:“皇弟请坐罢。”
周絮呆呆地望着这面如凝脂,眼如点漆,似神仙人儿一般的小皇帝,呼吸一滞,这,就是黎大哥口中的狗皇帝?
“咦,皇弟怎么呆了?”皇上笑到,眉眼之间甚是欢喜。
周絮从被皇上无双容颜的冲击中找回理智,慌忙坐下道:“多谢皇兄厚爱。”
“病傻了?皇弟今天与朕真是客气得奇怪。”说着便命人上了茶,继续说道:“皇弟自那晚被刺后,伤口过深,又是大病初愈,听太医说一直迷迷糊糊地发烧昏迷,不省人事三天了,本来朕打算去王府探望你,但近来朝政过于繁忙,一直没抽出时间。”
这山羊胡子老太医也忒夸张了,我周絮何时昏迷过,敢情一定是为了吹嘘他的医术了得,可以把我从鬼门关拉回来两次罢,周絮不禁暗自咂舌。
站在一旁的海公公道:“小王爷你不知,这几日皇上可是对王爷的伤势牵肠挂肚得很,饭都吃不下了。”
“皇兄对臣弟的厚爱,臣弟一向明白,也请皇兄保重龙体要紧。”
“哦?你明白什么了?”皇上笑得更欢快了,眉眼裏都开了花。
周絮一时不知皇上的话如何应对,便胡乱说道:“明白……皇兄是待我最好的人了。”
皇上楞了楞,随即又哈哈哈地笑了起来,让闲杂人都退下了。
“皇弟这话朕听着就不可靠,恐怕在皇弟心裏,那位小楼公子才是皇弟心尖上的人吧?”
周絮倒吸一口凉气,乖乖,这皇帝到底知道多少事情……额上瞬间冒出冷汗。正不知该如何作答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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