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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思,是父亲给弟弟起的表字,但当时他还未及冠,所以这表字并不是正式的,除了弟弟本人,恐怕没人知道。想到这楚彦思更加心急如焚,嫌轿子慢,直接停轿下来,自己撩开衣摆跑回旧家。
旧宅门前一片寂静,半个人影也无,宅子在出卖,还没有买主,楚彦思打开门上的锁,进了院子。
“小伋?是你回来了吗?”
院子里除了草木风声空空荡荡,无人应答,楚彦思正自失望,忽然发现院门口站着一个姑娘。
那姑娘失魂落魄地看着楚彦思:“楚伋他没有回来过吗……”
“你是……”楚彦思向前一步,“你认识我弟弟?你知道他在哪吗?”
原本燃起的希望又浇灭了,心藻蹲在门口哭起来。
心藻好不容易才缓和过来,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赶紧擦干眼泪,看到楚彦思正带着愁容看她。
正值春夏交替之际,院子无人打理,野草树木肆意旺盛,翠绿欲滴,楚彦思把姑娘请进院子,和她坐在草丛中的石桌前。
“姑娘,你认识我弟弟楚伋?”楚彦思问。
心藻不知道自己跟楚伋算是什么关系,也不知道该怎么跟楚伋的家人说清楚,她抿着嘴唇点点头。
“据我所知他以前的书院并不收女弟子,你在哪里认识他的?”
“在江府……”
“原来如此。”楚彦思沈默片刻,“我弟弟他这些年过得好吗?”
“我不知道……”
“那他现在在哪里?”
“我不知道……”
两人对视了片刻。
楚彦思疑惑地问:“那姑娘你是……”
心藻坦白:“我原是江东楼的小妾,是楚伋帮我从江府逃出来的,那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他。楚大公子,人们都说是楚大人扳倒了江东楼,楚伋……你们没有去找他吗?”
楚彦思嘆了口气:“不是不想去,是不能去。”
“为什么?”心藻不明白。
“朝堂的事,覆杂得很,你一个姑娘家也未必明白,江东楼不是那么容易扳倒的……”
原本江东楼手握楚行简递给阉党左清运的自荐信,楚行简搜集了江东楼多少罪证都不敢轻举妄动,但不久前,有人向皇帝揭露了左清运看似是阉党,实际上对阉党虚与委蛇,救下不少得罪阉党的人,这些人联名上书,替左清运翻了供,于是皇帝赦免了左清运的罪过,除了他阉党的罪名,江东楼手里的威胁,便不再是威胁。
“人都说家父是扳倒江东楼的大功臣,圣上眼前的红人,可是这个位置多少人盯着,不能出一点差错,楚伋便是父亲的软肋。信国公就曾经攻击家父,说家父为了讨好江东楼,把自己的儿子送给江东楼做娈童……”
“楚伋说过,是受江东楼胁迫……”
“不论是否被胁迫,如果他真的……真的以那种身份侍奉过江东楼,那父亲的名声就彻底不保了。”
“可是……”
楚彦思接着说:“所以我们一家,只当他两年前就已经不堪受辱自尽,家里也为他立了灵位,圣上同情他为人贞烈,授予嘉奖,这个时候如果再把他找回来,岂不是成了欺君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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