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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凌曦很是平静地看着他,抿唇不发一言。
她有她的自尊,她有她的骄傲,既然他要她做出抉择,那么她便选择离开云国,留下一条jian命,好每年为惨死的亲人烧些纸钱。
求他,求他继续留在云国,留在他身边,想都别想!
聂凌曦心中决然道。
楚御寒的指尖越来越重,在她脸上留下淡淡红痕,声音由呢喃,转至凌厉:“求我,你听到了没有?快些求我,否则,你这一辈子也别想得到我的原谅!”随着最后一句音落,他把玩她下颚的手猛然一紧,却再瞬间收回手,松开了她。
空无,他就这么猝不及防地同时松开了手,是的,他两只手同时松了开。
“砰”一声巨响,他放下的手一个轻挥,那些摆放在灵堂桌案上的牌位,全然变成了碎屑,四处纷飞。
聂凌曦单薄的身子与已近乎破碎的心,一起随着那道声响坠着,不停地坠着,像是坠入永远不到底的深渊一般。
她双眸紧紧合在一起。
若真能这样死了,倒也一了百了。
她真的累了,活着真累,身累,心更累!
楚御寒望着她*着的身子,眸子中有着他不自知的伤痛。
他在折磨着她,在羞辱着她。那些尖刻而狠毒的话是他说的么?每一字,撞向她羸弱的身子,她是痛了,可他并没有心下愉悦,他这到底是怎么了?
负在身后的双手紧了又紧,眸中的痛愈来愈深。
可他却依旧不知。
就说一句求饶之语,他便会放过她,甚至于让她重新回到他身边,给她个妃位。
只要一句话,就这么简单。
可她却不愿。
毅然选择离开云国,就是眼下,她宁愿立刻摔死在他面前,也不愿求他扶一把。
聂凌曦终还是倒在了冰凉的地砖上,好痛,真的好痛!浑身上下、由内而外没有一处不痛。
求他?留在他身边?
她还是那句话——想都别想!
她不要求他,哪怕是用爬,她也要从他眼前爬离,爬得越远越好,爬到不属于他管制的地方去。
看到她的倔强,楚御寒觉得自己王者的尊严,完全被其无视了个彻底。
于是,他嘴里残忍的话语,化为无形的皮鞭,在聂凌曦的头顶又一次挥舞而起:“好,很好,你等不及了,就是用爬也要爬到朝国璟王身边去,是不是?”是的,我是要爬,从你这魔鬼,从你这无情无义的男|人眼前爬离。
朝国璟王,他是谁?
他究竟是谁?
为何任凭她想破脑袋,就是想不出这个人是谁?
聂凌曦趴在地上,缓缓睁开眼,一边想着楚御寒说的话,一边费尽气力地向灵堂门口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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