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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冬的第一场雪来得猝不及防。
雪花开始飞舞,疏月正走在街道上,旁边的屋檐垂下足有一尺长的冰棱,尖端锋利如倒悬的尖刀,水滴将底下的青石板都打湿了。
疏月仰起头,一片雪花落在她脸庞,冰冰凉凉。
“是雪。”
一个小女孩很新奇地说道,拉住自己母亲的手,不肯再往前走了。
街上的人也都在看雪,脚步放慢。
顾长里手里抱着一壶暖酒,招呼疏月,“找个地方,喝点酒,暖暖身子再干活,如何?”
疏月没有响应,“还是值完班再去喝酒吧。”
“真是耿直,就不会偷懒一下么?!”顾长里鄙视她,觉得她一根筋到底,实在无趣。
疏月淡淡一笑,不为所动。
街上旁边的酒楼里,有两个平常衣装打扮的男人正在一边喝茶,一边暗暗打量立在楼下的疏月。
“确定就是他吗?”
“不会错的,无论是年龄还是信物,都能对上,我们在凌府那位落魄的夫人家附近观察了几日,这确实是我们要找的人家。”
对面留着山羊胡的男人沈吟半晌,抬手捋着胡须,说道:“去把他约来见一面,探探他是如何想法。”
“是,荀先生。”
凌夫人准备了些纸钱和香烛,正坐在院子里看昙奴忙活。
“澜月,你去把你姐姐叫来,今日有事。”凌夫人见开始下雪,但没有改变念头。
澜月心中有数,依言去街上找人。
她刚出了门,门前却已经停了一辆马车,正狐疑着,腰悬青玉脚踩鹿靴的贵公子便从车厢里挑帘出来了。
澜月一顿,不得不先行礼,“见过左侯爷。”
左苍玉今日穿了一袭月白长袍,长发高束,丰神俊朗,端的是好看。他肤色又白,比起飞扬的雪花也不遑让。
澜月给他让出一条道,“小女的母亲就在里面,侯爷可以进门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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