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泛着水银色泽的月光透过窗户幽幽洒照在她们的床榻上,疏月支着胳膊肘,半侧着身,从上面凝视着澜月那张精致秀美的脸庞。
她散了发,晚上刚刚洗过头,尚带着湿气的长发柔软地垂下来,发梢拂在澜月雪白的脖颈上。
两缕青丝交缠在小碎花床被上,澜月有些不太自在地将手从被子底下伸出,拂走了她的青丝。
疏月才察觉到自己散下的头发戳到她了,她抬手,将头发往后撩去,拢在后颈。
借着月光,可以看出疏月这个动作很撩人。
“姐姐呢,这是我先问的。”
澜月回过神来,眸底透着一抹倔强。
“我如今二十有四,早已过了宜嫁娶的年纪,已经打定主意不娶……不嫁人了。”疏月没有动,依旧保持着俯视她的姿势。
澜月“唔”了一声,说道:“我也不嫁人。以后我们在家里,也可以相互帮衬。”
这话正中疏月下怀。
疏月伸出小拇指,眨了眨眼,“拉勾。”
澜月有些迟疑,然后释怀,嘴角露出一抹柔软的笑容,“好。”
她伸出自己秀气的小拇指,勾住了疏月的,拉了三下,“一百年不许变。”
拉完勾,疏月才重新躺下,安心睡去。
疏月忽然觉得在婚姻大事上她不再是孤军奋战了,面对母亲也有底气多了。
凌夫人不知道这对姐妹私底下已经盟约过了,依旧在积极帮她们张罗婚事。
张媒婆近日上门的次数多了起来,时不时地稍带些她们家乡的土特产,态度一改前些时候的傲慢,殷切得仿佛凌家还是当年那个凌府。
凌夫人本就没有与她交恶的打算,俗话说得罪了谁也别得罪媒婆,她也就顺臺阶而下,渐渐地跟张媒婆有说有笑起来。
一场秋雨一场凉。随着京都城里几场绵绵秋雨落完,枝头花朵衰败,初冬的寒冽初露端倪。
疏月在衙门办差,也开始熟门熟路起来。这日顾长里忽然送来几只熟鸡蛋给她。
“这是什么?”
顾长里的神情如丧考妣,“我阿姐查出有身孕了,按照习俗,要给亲友担几篮鸡蛋,我也就意思意思一下。”
“这是喜事啊。”疏月把这几枚还热乎的鸡蛋放在了布兜里,不解地看着面前神情萧索的顾长里。
顾长里动了动嘴唇,刚要说些什么,京市尹一脸喜色地过来,手里兜着串好的铜钱,跟自己属下说道:“我要当父亲了,这是喜钱。”
众人纷纷接了,照例说些恭喜的话,衙门里受长官的好心情影响,其乐融融,欢声笑语不断。
疏月也得了一串喜钱,这铜钱上还用红泥蘸了点状,添添喜气。
听说京市尹一家很久没有小孩子了,现在虽然是妾室有孕,府里上下却隆重对待,礼遇不少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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