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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来凌夫人住的宅院附近多了个几个陌生人,总是在外围闲逛,倒也没有做什么。
昙奴每次出门泼水倒臟物的时候,都能看到这几个人,或站或立,装出一副在闲聊的样子。
昙奴心中惊恐,藏了几日便憋不住了,连忙到凌夫人面前汇报异状。
凌夫人听了也是心中不安,因为在十年前凌家抄家前夕,也是这般的状况,宫廷早就派了暗探盯着整座凌府。
只是如今她们已然是寻常平民,现在外围又忽然多了盯梢的人,恐怕是又有事情要发生了。
凌夫人没有人可以商量,只能把疏月唤来。
疏月依旧一袭不打眼长衫,长发高束,立在凌夫人面前风姿翩翩。
凌夫人暗嘆,虽然她不是男儿,在这个家里却是起了顶梁柱的作用。
“疏月,这几日你出门多註意些,还有京都里的事情,你也多打听打听,看看最近有什么大事要发生。”凌夫人坐在高椅上,穷苦多年,她身上大家闺秀的气质风范还是有的。
疏月应了,说道:“母亲,我会多註意的。”
院子梧桐树下,澜月着淡紫襦裙,高耸的胸前绑着一抹蓝紫蝴蝶花状,正坐在绣架后面专心刺绣。
一片落叶悠悠然落在她绣架上,前来的身影覆盖在了上面。澜月挽了手中的丝线,抬眸看向来人,“母亲唤你做什么?”
疏月就势坐在了她绣架旁边,“近来我们院子外边多了个几个可疑的人,若无事,你尽量少出门,买菜的事情就交给昙奴去做。”
澜月勾起手指,丝线在她骨节上饶了一圈,她心中紧张,全然不知,“是什么人?是不是又要出事了?”
好不容易摆脱奴籍,躲在这小院子里过的安心日子都没有多少,这凌府的女子早已如惊弓之鸟,一有风吹草动便如临大敌,因为那抄家之灾,她们实在无法再承受一次,太苦了。
疏月忍不住伸手,将她一双柔荑握入自己手中,“妹妹不用担心,外面有我在应付。”
“……”澜月凝视着她,半晌才点了点头,眼眸中褪去刚才的慌乱,她也忘记将手拿回来了,任凭她握着,直到一片落叶悠悠她们手指交缠的手背上,两人才如受惊般分开了原本黏缠在一起的手。
澜月低下头,细牙咬着丝线,将线头咬断,装作一副在忙的样子,而疏月望着她乍然羞红的脸庞,嘴角慢慢地弯出了一抹弧度。
两人一同坐在梧桐树下,澜月缓过神来,手指拂着绣面上的丝线,“姐姐,你帮我。”
疏月懵懂,接过她递来的一团乱如麻的丝线。
“你帮我将这些线拆开,一种颜色一卷,别绕错了。”澜月一边穿绣针,一边吩咐她。
疏月便坐在她身旁,替她理了一下午的丝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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