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疏月当时被凌夫人说得心头沈重,但睡了一觉后,又将这件事给忘在了后头。
她自小被当成男孩子养,少年时期又在流放地和军队里长大,小女儿的心思可以说与她始终无缘,她常常感觉被生计压得喘不过气来,哪里有闲余的时间去想自己的终身大事。
而且她心里有个秘密,那就是她对男人无感。
疏月得了一份闲差,天天在酒馆陪着顾长里喝酒,日子久了,也感觉疲乏,总觉得这样下去不行,于是她就把顾长里扔在了酒馆,而自己到了街道上到处走。
战事初歇,休养生息,京都的繁华里一派平静,果然如顾长里所说的,天子脚下,敢惹事的人很少。
疏月便一遍一遍地走着,穿梭在人群里,从街道的这头走到另外一头,走在玉兰花树下,漫无目的地走着,有时候看到摔倒的小孩或者老人,就上前扶一把,人家看到她穿着衙役的衣服,敬畏之余总有感激的。
玉兰花落了满地,疏月看到有几个少女结伴在捡拾花瓣,她看到女孩子总会产生一种怜惜之感,想到自己的妹妹澜月。
她走过去,坐在树下的石头,默默地看着她们捡花瓣。
偶尔有个女孩会抬头冲着她笑,疏月便温柔地笑回去。
白玉兰落在她黑色靴子旁边,那女孩跑过来,特意将她脚边的花朵捡了起来。
然后就顺势坐在了她身边,攀谈起来。
疏月知道她是京市尹府上的婢女,跟着主子出来逛街,得空才来这里捡花瓣的,说是主子吩咐的,要带回去做香袋。
她点点头,“我是你们家大人的手下呢。”
小侍女看着她的衣服,抿唇笑着,“我知道啊,你是衙门里的衙差,是吗?”
“不过,玉兰花到处都有,何必特意到街道上捡呢。”疏月话题一转,以为是不是这里的玉兰长得最好。
侍女也疑惑,“不知道,是我们主子吩咐的,她去买胭脂,过会儿再来叫我回去。”她手里握着袋子,里面已经装了许多洁白的玉兰花瓣,专门挑干凈的。
“你的主子是京市尹大人的女儿吗?”
侍女摇头,露出有些惆怅的笑来,“才不是呢,她是大人的爱妾。”
疏月看到了她的主子,是个二十六七岁模样的女子,挽着妇人的头,身上的衣裳也有些老气。她柔柔弱弱地走过来,呼唤自己的侍女回去。
看到疏月的时候,她似乎还恍惚了一下,视线落在她身上的衣服,然后朝她颔首,礼貌地行礼。
疏月连忙起身,也回礼。这毕竟是京市尹大人的妾室。
那侍女起身,语气欢快地说道:“岚姨娘,这里好多白玉兰呢。”
岚姨娘接过装着花瓣的袋子,带着自己的侍女袅袅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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