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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要去叫他时,却碰见他刚好要出门,我问他去哪儿,什么时候回来,大夫说你应该很快就会醒了。他却说他知道,他说他有要事要办,还说什么时间不多了。我没听懂,再问他,他却什么不再说了,只叫我好生照顾你。”
我顿时心如死灰,他了解我的,救了我,他就逃了。因为他知道我不会感激他的。
他这般了解我,可悲的是——我却并不了解他。
“对了!”那小姑娘又说:“我听人说怡夏楼的花魁柳叶叶被人杀了,死相可惨啦!说是被人用竹签刺穿了头颅,那人尚还不解恨,还将她的脸给划花了。是个女人都会觉得那比死更让人难受,更何况人家都已经死了。再说了,柳叶叶虽是风尘女子,可是她长得那样美。”
我静静地听着,却不自觉皱了皱眉。
柳叶叶死了,是他杀的吗?
可是,我分明记得他跟我提起过,他曾答应过一个人绝不会再杀人的。再说,那手法如此残忍。怎么会是他呢?
月色潋滟(终)
我静静休养了一段时间,我怎么能就此倒下呢?在我的世界裏,若是敌人还没有倒下,那么我就一定不能倒下!
樊月歌,你就是我下一个目标!
当人们都在谈论着“紫飞燕”重出江湖时,我却在苦苦追寻,可是我找不到他。我竟找不到他!他果真是在躲着我,对吧?
那晚,我独自坐在那条我们相识的河边吹着冷风,空对着白雾迷蒙的河面。我常常在想,我们认识两年,当初那样美,却由曾经的互许终生走到今天这一步,这是为什么?
“唉~”我不禁幽幽嘆了口气,这尘世间的情感,谁又说得清呢?
突然,我背后响起一阵凄清箫声,他的笑容如初见般明朗,“不知姑娘,为何嘆气?”
我心中一惊,竟没有给自己多一时半刻的时间,一转身,剑出鞘,便同他打斗起来。
我从不知道他的武功好到如此地步,我出剑迅猛,他竟游刃有余,与我周旋起来。他用箫管敲击我的剑,力度恰当好处。
我这才觉出自己究竟有多可悲。我将我的一切都给了眼前的这个男人,结果到头来,我却并不真正认识他。
想起过往种种,我不禁泪眼婆娑。这一切又究竟算什么呢?眼前是白茫茫的一片,仿若我们曾共赏的江上雾霭,而如今,一切皆成空。
我拼命忍住眼泪,只关註眼前银亮的剑尖从我手中笔直地射出。
突然,他停止了闪躲,“嘶~”随之响起衣帛碎裂的声音,我的剑准确无误地刺穿了他的胸膛。
只见他紧皱眉头望向我,艰难地开口,“潋滟,你别哭。”
我噙着泪看着他,他的神色是那样的温柔,似有化不开的眷恋。
我仍旧不肯轻易掉泪,只需努力一点点便可狠下心肠,我本就不是个心地柔软良善之人。
“樊月歌,这是你欠我的!”
他听后,神色骤然暗淡,“是我对不起你,对不起我们的孩子。”
我一听到“孩子”二字,手竟不自觉颤抖起来,“不!是你没资格做孩子的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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