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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的时候正值饭点,肯德基里人太多,位置都找不到一个。
可说了下班,就得从下班开始来,吴霭排队买了个甜筒,静静站在靠门口。
不能大口吃,为了打发时间只一小点点地舔。
但尽管这样,舔完了原味,抹茶味,限定芝士味,总计三支后也没看见男人。
男人的车、穿着和袖扣都体面,结合昨天冯等他的那幕画面,吴霭推测他不会是个普通打工族。
不是普通打工族下班晚点就情有可原,他帮男人开脱,也给自己找坚持的借口,不知不觉从7点等到了9点,从无座等到有座,从有座等到了店里几乎无人烟。
但男人——始终没有出现。
再见,再见,再见。
他在脑中不断重现男人说出这句话的场景,原本强大的自信随着夜深而渐渐被消磨,但转念一想,也可能是自己发出的邀请太过隐晦,人家压根没听出来。
甜筒吃撑了,体内又是一阵冷。
从小都是被人邀请,主动邀请别人没经验,结果出师就翻车,他感到好后悔。
吴霭一边懊恼一边等,很快就十一点多。
再忙的人也不会午夜来肯德基,他把头埋在胳膊里丧气,被打扫的服务员叫了起来,还以为在哭。
哭是没哭,只是人又丢了,不知道怎么再找,也不知道又要等好久。
他一看时间,想起来明天还和洪仓夏知礼有约,依依不舍站起身,垂头丧气地迈开步,丢了钱包没找到似的。
门是两层,吴霭走过去,伸手去推里面那扇,这时,外面那扇出现了另一个眼熟的身影。
也个子高,也是三十多岁,是在剧院臺阶和肯德基前面见面时,和男人一同的那位。
他一惊,让到一边。
但那人进来,完全没註意到他,目不斜视径直往点餐臺走去。
吴霭又忙不迭追过去,喊:“您好,先生。”
那人回头,问:“嗯?”“那个……我们见过,您是不是有个朋友……我之前看你们一起从车上下来……我在这里等……”他努力让语气听起来友好,不唐突,但那人的眼神却完全像看陌生人。
吴霭说了一半自己都糊了,悻悻摆手:“抱歉,我认错了人。”
没认错,就是找个臺阶。
他无奈又遗憾,出门打了个车,回家正好十二点。
一宿只浅眠。
翌日。
吴霭五点四十起床,五点五十出门,七点上了高铁,八点到了杭州。
刚出站,果然有知礼安排的车来接。
司机是个健谈的人,五十来岁,故意拉着他从西湖边绕道,各种典故各种景观如数家珍,恨不得荷花都按朵拿出来剖析。
吴霭听得仔细,兴致却不高。
他还惦记着男人的事,耿耿于怀那声再见,念念不忘他的唇角和眼神,不停琢磨不停想,早饭都忘了吃。
酒店在三臺山上,上山的时候景点更多了,司机一口苏杭普通话,说快了像越剧的念白,也像rap。
吴霭别听边往外看,绕过一个弯道,前方出现了一个正在骑自行车的人。
柏油马路虽不陡峭,但毕竟是山路,体力消耗大。
那人肩宽,腰窄,t恤被汗湿了黏上精壮的后背,正站起来使劲,专业运动员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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