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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小文跑回家里,还没进门就大喊:“妈——给我买毛笔和字帖,我要练字——”
小跑着推开门,一路跑进院子,客厅里的人听见他的声音扭头看过来。
许小文腾地脸红了。
自己都三十多岁的人了,还小跑大叫的,还让人看笑话了。
自觉自己是成年人的许小文顶着苹果红的正太脸看在大人眼里真是可爱。
“小文,过来,让舅舅看看!”
椅子上的青年笑着招呼他,长椅上他旁边坐着另一位青年,年纪要小点,同样含笑看着他。
许小文这才反应过来。那不是他年轻了二十岁的两个舅舅吗?
“小文要练字啊?舅舅带你去买笔好吗?”年轻些的那个青年道。
许小文一看这架势就知道两个舅舅和妈妈有事商量,小孩儿是没资格听的。于是乖乖的点头,跟着二舅舅出门。
泉镇在枋县边儿上,许小文家又在泉镇的边儿上,正好是枋县和泉镇的交界处。
许小文心里美滋滋的,他家这块儿地十年后就会因为城市建设而拆迁,按人头赔给新房屋面积,还有每人几万块的拆迁费。上辈子不知道拆迁的事,为了还债加上给他存学费,妈妈把房子卖了,两母子搬到外公家住……唉,这辈子绝不能这样了。
上辈子卖房子好像就是他小学毕业没多久的事儿。哎!该不会两个舅舅来就是说这事儿的吧?当初好像就是舅舅给找的买家来着。
想到这里,许小文心中一阵着急,恨不得立刻飞回家阻止妈妈卖房子。
总算他三十多年没白活,还知道不能这么失心疯似的跑回去对老妈说房子不能卖,因为十年后这片儿要拆迁。你儿子知道是因为他是重生的!!!
许小文跟着他小舅舅去了枋县的南街市场。那是一个大贸易市场,衣食住行只要你想买的那儿都有。
里面的店铺除了卖家具的,全是占了一到两间铺面。店铺里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纸箱,既是门市又是仓库。
许小文进了一间稍大的文具店,买了初学者用的毛笔和墨汁。
二十年前的南街市场比记忆里更新更繁华。这个时候的枋县没有后来逐渐新建的商业街,南街大市场就是枋县的cbd。
如果不是挂记着房子的事,许小文很愿意逛逛二十年前的枋县。买了笔墨,许小文拉着小舅舅就要回家。小舅舅倒是考虑让姐姐和哥哥多谈一会儿,哄着许小文说给他买糖吃,可惜重生的许小文心里惦记着更重要的事,糖果诱惑不了他,但是一时间没有合理的理由,只好顶着小孩子的面皮和小舅舅一起去“买糖”。
没有公交车,也没有出租车。这时候枋县稍微上檔次一点的交通工具是人力三轮车。就是三个轮子,车顶是塑料的敞篷,一个车夫蹬车。
许小文没好意思要求小舅舅享用这种高檔的交通工具,只好拖着两条腿往家里走。来回走了差不多两里路。回到家,妈妈和大舅舅似乎谈完了。
“怎么买这么多东西……”妈妈小声呵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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