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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康新妇幼保健医院的产科病房。
何伟祺坐在床边,看着躺在病床上,身材臃肿,气喘吁吁的严梦洁,心里怎么都不是滋味。
这么多年,严梦洁一直死心塌地地爱着他,也全心全意地伺候着杨秀琴,深得杨秀琴的喜欢。他一直打算在毕业后就给她一个名分,却不曾想,到临毕业了他才发现,他的专业水平很差,外面的就业压力又大,凭他自己,真的很难摆脱贫困,他必须要走捷径。
他千方百计地去讨好陆氏医疗的千金陆亦双,现在总算抱得美人归。虽然他打算,只要一掌控了陆氏医疗,就会立刻跟陆亦双离婚,娶严梦洁,但他现在还是得委屈严梦洁,做他背后见不得光的女人,这让他对严梦洁分外愧疚。
更何况,严梦洁现在已经怀孕四个月,又患上了妊娠期高血压和糖尿病,属于高危产妇,需要住院保胎。但为了不走漏风声,他都不能送她去大医院,只能委屈她窝在这个医疗条件不好的小医院里,也不能经常陪她。
想到这里,他眼神落寞下来,正好看到严梦洁浮肿的双腿,更是心如刀割:“梦洁,对不起,你怀着我的孩子,我却不能照顾好你……”
“没事的。”严梦洁淡然一笑,显得很大度,“伟祺,只要我知道,你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为我和宝宝奋斗,是想给我们更好的生活,这就足够了。”
何伟祺听了,心里更着急,就把上午陆亦双在陆氏医疗所做的事,都告诉了她。
“……我感觉,陆亦双她好像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何伟祺很担心,“之前,她就是一个单纯任性,嚣张跋扈的小女人而已,哪里会对公司的事情感兴趣?可今天她却非要回公司上班,还在公司员工面前,让我下不来臺。”
严梦洁听了,却不以为然:“不用担心。我想,她毕业后在家里都待了半年,肯定也待腻了,想找点事做而已。等过段时间,她发现公司的事真的不好玩,自然会再回家。”
“也许吧。”可何伟祺却觉得,事情恐怕没这么简单。
*
周末晚上,在皇庭国际酒店内,泰如医疗的酒会如期举行。
陆亦双已经到了装饰奢华,灯火通明的酒会大厅。她下意识地环顾四周,发现到处都是熟面孔,医疗界的大亨和巨头果然是来了不少。
这样的场面,让她不禁有些紧张,浑身的线条都绷直了——那天在会议上,不论是何伟祺手下的那些人,还是陆宇手下的老部下,都一致不讚同她来这场酒会,无疑是知道在酒会上拉拢大客户的重要性。但她陆亦双还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小丫头,他们怕她会错失机会。
当时,她是用副总的身份压下来,才能来参加这场酒会的。因此,她现在的压力可想而知——何伟祺手下那些人,正巴不得看到她的失败;而那些老部下那天被她用身份压了一下,自然也都愤愤不平,都想证明自己的判断是正确的。
换言之,如果她今天拉不到一个客户,那么她在公司将会颜面扫地,也会让何伟祺继续有了冒头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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