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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帝此行去栗山,原是为了休养,却不想带了身风寒回宫。
紫宸殿,待众人退下后,太医令唤住禇叡:“褚将军且慢,老夫有几句话想说。”
禇叡做了个请的手势,将太医令领去偏殿后,这才缓缓开口:“某同样也有事想请教陆太医。”
“陛下从前虽有心疾,却也从未像如今这般体虚孱弱,陆太医可知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太医令捋了捋白须,带着担忧道:“这正是老夫想与褚将军说的。陛下刚中蛊毒那时年岁尚小,未能及时发现,毒素在体内经年累月积攒,到底是损伤了根基的。”
“这蛊毒厉害邪门,这两年陛下心疾发作频发,圣体欠安,便是与此有关。今后烦请褚将军勤加劝勉,让陛下务必万事以养好龙体为先。”
“有劳太医令。”禇叡郑重朝他抱拳道谢,“陛下的心疾乃是秘辛,还请太医令务必守口如瓶。”
“褚将军放心,老夫有分寸的,当年薛太妃救了老夫满门性命,这份恩情,老夫无论如何也得报答陛下。”太医令顿了片刻,又道,“栗山行宫不是有汤泉吗?陛下怎会染上风寒?”
“便是汤泉坏了事。”禇叡眸光闪烁,轻咳一声,“昨夜陛下与苏娘子在寻芳殿,出来时衣裳湿透,未及时更换,便乘暖轿回琼华宫,想必是路上吹风受凉了。”
太医令老脸一红,“年轻人啊,气血旺盛,今后还是得多加註意。”
两人便又聊了几句,不久,余泓过来传话,说是陛下醒了,召见褚将军。
禇叡快步赶去内殿,霍珣刚醒,这会儿正倚着锦缎靠背喝药,眉心几乎皱成一个川字。
待他放下玉碗,禇叡递去温水和一小碟蜜制青梅。
霍珣拾起一枚放入口中咀嚼,咽下去后,问他:“太医令来瞧过了?说了些什么?”
“太医令说陛下的风寒尚无大碍,须得静养。”禇叡单膝跪地行军礼,“臣知道陛下素来厌恶熏香,但为了陛下圣体着想,还请陛下继续点上药香调理。”
他这身子的确不比从前康健,思忖片刻,霍珣终是同意:“孤明白了。”
他再度拾起一颗蜜饯,置于指尖把玩,“苏氏呢?还在偏殿候着吗?让她进来。”
禇叡却迟迟没有动作,神色覆杂地看着他,一咬牙,低声劝道:“太医令还叮嘱说,近来房事还是节制为好,不可像之前那样胡闹了。”
霍珣:“……”
缓了缓,他平静地道:“让她过来,孤有事吩咐。”
苏慕宜在偏殿等了小半天,傍晚褚叡寻过来,并与她说起让她前去紫宸殿侍疾一事。
大抵担心她不肯同意,褚叡笑着道:“陛下或许还没和苏娘子提起过,那夜怕您受寒着凉,陛下将您从莲池救上来后,特意脱了大氅给苏娘子盖上,这才抱去寻芳殿。”
说到此处,褚叡俊脸微红:“后来从寻芳殿出来,陛下又未及时更换湿衣,兴许便是因此受了风寒。”
言下之意,希望她能看在这件事上,悉心照看病中的霍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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