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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如何让霍珣点头同意,这才是最重要的。
他不喜好美色,而且登基大典过后,承安帝留在宫中的暗桩尽数被拔除,她身上也没有其他利益可以与他交换了。
不过比起先前,霍珣好像对她卸下了一分敌意,至少说话时不再冷嘲热讽。
苏慕宜决定赌上一把,若失败了,她至多继续被困长秋殿,并无其他损失。
午时将至,新帝又在紫宸殿批了半天奏疏,不顾身体尚且抱病。
戍守长秋殿的羽林卫侍官前来求见,余泓进去代为通传,语气略有些迟疑:“陛下,长秋殿那位想求见您一面。”
“苏氏?”霍珣神色平静,没有半点波澜起伏,“所为何事?”
余泓道:“苏娘子并未告知,打发侍官前来紫宸殿,只说想请陛下过去一叙。”
有趣,不知这回又有什么新花样。
“孤知晓了。”霍珣合上最后一封奏疏,淡淡道。
在紫宸殿侍奉这段时日,余泓多少摸清了天子的脾性,但凡他没有明确拒绝,便是默许的意思。
再见霍珣时,苏慕宜难免有点儿紧张,打发秋露去殿外候着。
“说吧,什么事。”霍珣找了张圈椅,大马金刀坐下,“孤可不想大雪天跑出来,被人戏耍。”
话中的威胁之意不言而喻,苏慕宜道过万福,轻轻道:“妾做了些糕点,想请陛下品尝味道。”
食案上的精致糕点孩冒着热气,显然刚出蒸笼不久,霍珣扫了一眼:“尚食局的手艺,比你要好。”
又道:“你若无诚意,孤便走了。”
苏慕宜怕他当真就这样离开,于是躬身行礼:“宫中传言,陛下要去清泉行宫,妾想求陛下,带妾同行。”
他仿佛听到十分好笑的笑话,漂亮的凤眸半睐着:“孤凭什么答应你?”
的确,他没有理由答应这个请求。
“妾很害怕。”苏慕宜轻声道,“自从登基大典过后,妾一直很害怕,担心那些人仍然藏在暗中,只等时机一到,便会取走妾的性命。”
霍珣双臂搭着扶手,饶有兴致看她演戏,哂笑道:“羽林卫又不是死人,你怕什么?”
“陛下说过的话,可还作数?”苏慕宜微微仰头,瞳中盛着明亮温柔的光,“陛下允诺过,会保住妾的性命。”
她本就生得美,故作凄楚时,睫羽半掩,莹白的脸庞带着几分脆弱美感,如易碎的琉璃。
被她这样望着,霍珣难免有些不自在,烦躁地盯着她:“又想耍什么花样?”
真以为他会轻易上当?霍珣眸中攒起冷意。
然而五臟庙不争气,控制不住地发出一阵咕噜,是了,批阅完奏疏,他还未用午膳。
这下,两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思量一番后,苏慕宜决定赌一把:“陛下要在妾这里用些点心,垫垫肚子么?”
他没有接话,苏慕宜便当他同意了,主动奉上酥酪。
怕霍珣信不过,她取来银汤匙,舀起一小勺送入口中,亲自试吃给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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