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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不成霍珣怀疑她要弒君?苏慕宜紧张地道:“陛下,妾没有杀过人,也不敢生出杀人的念头。”
“是啊。”他牵动嘴角,勾勒出讥讽的笑,“金尊玉贵、温和有礼的苏太后,怎么会杀人呢?”
她最害怕霍珣提起自己以前的身份,惶恐之下,便想请罪。
忽然,他将薄唇轻贴玉勺,饮下那勺汤药,又道:“你动作再慢点,就要凉了。”
霍珣语气淡然,仿佛刚才的对话没有发生过一般。
这人当真变脸比翻书还快。
担心他催促,苏慕宜加快手中动作,餵他喝完汤药,又用玉箸挟起蜜枣,送到他唇边。
这次她终于学乖,不敢再有大不敬的举止。
丝丝甜味弥漫开,冲淡口腔内的苦郁气息,霍韫垂眸看她:“退下,记得不要离开内殿。”
苏慕宜行礼告退,将托盘送出去,再回来时,内殿已熄灭烛臺。
她摸黑走去小塌,蜷着身子,陷入沈睡中。
半梦半醒时分,有人唤她:“快醒醒。”
苏慕宜勉力掀开眼皮,见霍珣身着月色寝衣,擎一盏烛臺,站在小塌边上。
“陛下,怎么了?”她刚睡醒,声音软软糯糯。
霍珣盯着她:“内殿有血味。”
“进刺客了吗?”闻言,苏慕宜腾地坐起。
这时身下涌出一股暖流,小腹传来熟悉的绞痛。
她明白血味从何而来了,苏慕宜双手捂脸,羞赧万分,恨不得就此消失在他眼前。
随着她起身,霍珣自然註意到了被褥上洇开的血迹,眸光一沈。
他知道妇人每月固定日子会来癸水,但从没处理过这种情况。
静默片刻,苏慕宜红着脸,小声道:“请陛下暂且回避,妾会处理好。”
霍珣颔首,重又去了帷幔后。
她的癸水向来不太守时,这次竟然提前小半月之久,压根来不及事先准备月事用品,而霍珣这里,想来也不会有。
苏慕宜将臟污了的被褥卷起,心想要怎么开这个口,小腹处的痛意却渐渐加重,像是有一双手在拼命撕扯。
很快,她唇瓣苍白,面上血色尽失,身子无力地往地上滑去……
外头慢慢没了动静,霍珣久等不至,便撩开帷幔前去查看情况。
那女子伏在小塌边沿,双眸紧闭,似是昏厥过去了。
想起那日她在宣政殿时装昏的情形,霍珣不由冷着面色道:“需要什么就直说,不必扮作可怜。”
地上的人一动不动,血腥味越发浓郁。
霍珣上前试探鼻息,轻晃她的双肩:“醒醒。”
她不说话,身子一斜,倒在了他的怀里。
霍珣第一反应是将她推开,到底忍住。
可外殿没有宫人值守,他只好将她打横抱回小塌上,然后再去吩咐殿外的宫人传唤太医。
太医令提着药箱飞奔赶来,心知今夜褚将军有事不在,他的这颗脑袋定是悬在了裤腰带上。
去到紫宸殿,陛下并无什么事,倒是苏娘子躺在小塌上,面色苍白如雪。
太医令忙搭脉看诊,禀道:“回陛下,苏娘子身子尚无大碍,腹痛难忍,乃是宫寒所致,待臣开副药煎服,便能缓解。”
霍珣挥手示意他去准备,想了想,又唤住他:“你找个宫女进来。”
太医令叫来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宫女,拘谨地向霍珣跪地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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