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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重的大木门。小女孩就是俞思白,年幼的她还不知道什么是死亡,乖巧的将手里提着的饭盒放到蓝思樊手里,然后在他的脸颊上重重地印下一个口水印。“妈妈说好好吃饭才是乖孩子哟。”她像个小大人一样安抚他,然后跑出门外,一位年轻的妇人正在等候。落日的余晖里,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渐渐走远。
其实老人一直都有哮喘病,收养蓝思樊以前还会拿着补助金买点儿药撑着,后来就干脆那么耗着了。蓝思樊一天天长大,她的身体确实一天天孱弱,有些病早已入了膏肓,于是在残喘了几年后,终于就这样与世长辞。在邻里的帮助下安葬了老人,然后蓝思樊就消失在了小镇上。有人说老人养了个白眼狼,尸骨尚未寒就已离开。
两个月后,蓝思樊再次回到小镇,带着满身的伤痕,之后三天没有出门。人们的善意终究是有限的,尤其是在见到他那看不出到底被什么的沾染的污秽衬衫,于是人们都可以与他保持了距离。只有俞思白,在他躺在床上几乎睡到死去的时候,每天带着饭盒来拜访他。三天后蓝思樊去参加了高考,彼年,俞思白八岁,蓝思樊十八岁。
那一年蓝思樊以绝对的高分拿下了省理科状元,通知书被轿车载着送到小镇上。像他们那样的小镇是多年不出一个名牌大学生的,蓝思樊这样的成绩震惊了所有人,镇长亲自摆了宴席为他庆祝,而他却撕毁了录取通知书。
“学校那种地方,有什么好去的。”
我终究是要长大
杜小白不知道蓝思樊将这里弄成小镇老宅的模样究竟是何用意,但是那种熟悉的像是回到以前的感觉还是让她感到不爽。
“喝点儿什么?”蓝思樊虽然这么问,却还是给她倒了一杯牛奶。
杜小白嫌弃地看着透明玻璃杯里的牛奶,“我要喝可乐。”
“我这里没有那种没营养的东西。”
“哦,你手里的啤酒可真有营养。”
“你现在对谁都这么伶牙俐齿吗?”
“要你管。”
他问一句她顶一句,于是蓝思樊干脆闭嘴,手里握着啤酒的易拉罐静静地盯着她。
杜小白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不是说要谈谈吗?谈什么?”
“谈谈你这几年的生活。”
“挺好的,有吃有喝,有玩有睡。”
“白,好好说话。”
“我一直都在好好说话,蓝思樊你是不是去了资本主义国家几年就听不懂中国话了啊?”
蓝思樊扶额,仿佛又看到了那个调皮捣蛋又胆大包天的少女,“看来这么多年,你还是没变。”
杜小白撑着沙发挪到他身边,“蓝思樊,我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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