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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cu重癥监护室里,躺在病床上的安洛缓缓睁开了眼睛。
眼前一片刺目的白色让他觉得有些恍惚,仔细观察了一下四周,这才确定自己正躺在医院的病房里,手背上扎着针管,旁边连了一袋补液,有透明的液体一滴一滴从静脉输入体内,身上连了一大堆彩色的传导线,接到旁边滴滴作响的监护仪上。
难道他……没有死吗?
安洛轻轻闭上眼,再缓缓睁开,发现眼前的一切依然没有变化,这并不是幻觉,此刻的他的确躺在陌生的医院病房里。
他记得飞机是在空中爆炸的,自己应该被炸成灰烬了才对。就算命大没有炸死,从那么高的空中掉下来,也会摔成一滩肉泥,怎么会活着躺在医院呢?
安洛一时想不明白当前的处境,有些疑惑地动了动手指,胸前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痛苦,让他疼得皱起了眉头。他的胸口似乎有一道伤痕,皮肤被刀割一般强烈的疼痛感也证明着这并不是梦境。
安洛怔了一会儿,这才接受了自己并没有死的事实。
想要挪动一下双腿,却发现双腿膝盖以下的部位完全没有了任何知觉。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突然打开,一个穿着白大衣的年轻男子朝他走了过来,对上他满是疑惑的眼睛之后,微微笑了笑说:“安洛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男人微笑的模样看上去亲切温和。
——他是在叫我吗?安洛的目光瞄到他胸卡上的“周承平”三个字,搜索了一下记忆,脑海中并没有关于这个名字的丝毫印象,安洛有些疑惑地问道:“你是我的主管医生?”
周承平伸出的手突然僵在了空气里。
尴尬的沈默持续良久后,周承平才不确定地看了眼温度计上的数字,“没有发烧……奇怪。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承平啊。”
安洛摇头,“不记得。”
周承平怔了怔,接着问道:“那你记得之前发生过什么吗?”
“不记得。”
“你被人绑架,差点丧命的事呢?”
“不记得。”
周承平沈默下来,面色有些凝重。
安洛皱眉问道:“安扬呢?他还活着吗?”
周承平楞了楞,“什么安扬?”
“……”简直是鸡同鸭讲。
安洛轻轻闭上眼,不再说话。
周承平僵在原地,呆了良久后,迅速转身到门外拨了一通电话:“餵,是神经外科的陈教授吗?你好,我是周承平,你现在能不能马上到icu一趟,我表哥安洛的记忆中枢出现了严重的问题,不知道是不是大脑受损……”
片刻后,一群医护人员急匆匆来到icu病房,给安洛做了个急诊ct,几个医生在那里讨论了很久,神经外科的陈教授终于得出结论:“承平啊,从ct上看,你表哥的大脑并没有任何损伤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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